沈止思绪散漫，淡淡说：“你还在上学。”

    沈疾川：“可是你边的亲人只有我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。不写我，哥你写谁？黑镜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沈止：“等考完之后写你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沈疾川：“我想加杨医生的联系方式，作为平时联系人。”

    怎么这么倔。

    沈止：“杨医生一般不加别人。”

    沈疾川：“如果我一定要加他呢。”

    沈止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了来，抬间疑惑：“小川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疾川：“没事，哥，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又问：“黑镜最开始问你的那个问题，为什么没回答。哥哥，你原来真的有喜的人。可以告诉我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沈止无法回答，轻吐一气。

    他：“这算是隐私。”

    沈疾川恍若未闻：“是黑镜吗？”

    沈止一：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那是男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有谈恋的打算，”沈止解释，“真心话大冒险是游戏，不要当真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哥，所以，”沈疾川说，“你喜的人是男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
    沉默蔓延。

    走很远一段路。

    沈疾川自言自语：“我喜的人是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比我大一些，稳重，成熟，但是不太会照顾自己，我想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他喝醉酒回来，对我格外亲昵，我太兴了，我兴得像是条被主人赏了骨的狗，我绕着他转圈。”

    沈止心脏重重一，陡然意识到沈疾川想什么——

    这是一场不顾一切的剖白。

    沈疾川要在他面前，将那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血缘禁忌彻底掀翻！

    远在沈止意料之外的况发生了，他想张嘴阻止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沈疾川：“那是个我本不该喜上的人，我应该隐藏好自己的心思，可还是暴了，他躺在床上，对我说‘别喜我’。”

    沈止目光霎时凝住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对沈疾川说‘别喜我’了？

    他怎么会对沈疾川说‘别喜我’？

    沈止努力回忆前天晚上的事，他只记得小川咬他锁骨，他听见了小川说‘你喜我好不好，你别喜别人’，然后大脑一片隐痛，他被药和脑中悲剧画面撕扯，想着这时候他理不好问题，等着考之后有大把时间理，给小川一个稳妥的回应。

    很快他就没有意识了。

    如果他真这样说了，小川那一刻该有多难受？

    沈疾川本没给他留回忆的时间：“哥，我再问你一遍，你喜的人是男人吗？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书店门。

    沈止齿间残留着玫瑰的苦涩香气，他侧眸扫过沈疾川在夜冷锐人的眉骨。

    他心知，今晚这场坦白局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风衣袋里面的双手无声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疾川的心要痛死了。

    他近乎自一般：“你很喜他吗？”

    沈止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