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应声疾驰而去，卷起一地风尘。

    少年站在原地，眨了眨睛，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路了，挲着手中的丝帕抿一笑，将地上的卖契也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时，三名衣褐领的影卫从暗悄无声息至少年后：“殿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回过神来，把丝帕叠好袖袋，低声：“九哥呢？”

    “九皇还在集贤茶馆。”一暗卫躬揖手，“殿，那位姑娘虽是好心相救，却破坏了殿的计划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想起了秦不晚，如玉俊朗的容颜不禁带上一丝笑意，他将那张卖契撕碎，敛正衣衫：“无妨，先去找九哥吧。”

    楚襄馆街对面的集贤茶馆二楼雅间。

    九皇褚安着亚青对襟衫，把玩着一枚哥窑蓝柚茶盏。他墨发束，姿容清冷，只消坐着便似琼枝一树，眉目如画净得华彩。

    侍从从外廊雅间，俯对褚安低语一阵。

    指节修的手将茶盏轻放在桌案上，褚安抬一笑：“这事倒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方落，雅间的房门便被叩响三声。

    随从推开房门，褚乾元执扇而，他换上了一月白绣金的衣衫，不再是先前狼狈污浊的素衣模样。

    “皇兄还以为，你真要随那女回府侍候呢。”褚安望向他，剑眉轻挑。他这个弟弟向来是荒唐古怪的，纵使为太，也是诗歌赋多过权位，此番奉皇命暗中调查礼尚书在楚襄馆卖官渎职的暗桩，更是荒唐地自己扮作小倌馆打探。

    褚乾元在桌案对面坐，摇一笑：“我纵是想，人家姑娘还不一定愿意呢，这不，将我骗车绝尘而去。”

    他本已经找到了礼尚书易账本的藏匿之地，只是没想到一时不察被发现踪迹，才装作是想要逃跑从窗格翻去遭到追逐。

    褚乾元从袖袋中取蓝封的旧账本，推至褚安面前：“虽然半路遇到那姑娘有些变故，也不打，左右罪证已经到手，只差临门一脚。”

    褚安翻开账本，每一页上都记录着卖办官位的详细名册与银两，数量之多不可谓不令人乍。

    “楚襄馆四周已被我命人暗中包围，半个时辰前礼尚书带了几名男去还未来，想必正谈着，现在只要我们带人馆搜查，此事就可尘埃落定了。”褚安音低磁，反手合上账本，眸中闪过一丝凌厉。

    “九哥言之有理。”褚乾元亦心领神会地笑，抬手吩咐后暗卫，“准备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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