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来的程便是繁琐正统的及笄正礼，秦不晚在心中将程背得瓜烂熟，今日实地作起来也并无二般。秦康佑与柳氏敬辞开礼后，她便从西阶缓步而，跪坐垫上，继而有司者词在，诵读领礼。

    行过乃醮与笄者三拜，再行聆训，直至秦不晚脸上端的笑都快要僵了，这一整程才结束，听见有司宣布礼成，秦不晚心都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她看着满屋里的人，思绪万千，这个时代每个女都从总角孩童至豆蔻及笄，再至韶华为妇，似乎一整个人生都被困顿在一方小小的宅院里。小门小是辛劳生计，门大是暗汹涌，闱便是搏命算计。

    似乎，命运对于这个时代的女而言，并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。

    礼毕后宾客席，碧衣双环髻的婢们手捧漆盘游走在席面之间，若一只只翩飞的彩蝶。

    主座上，柳氏温言善目地招呼着各家夫人，足了一副嫡母派。

    她抚着上拇指大的明珠钗，笑意款款：“今日我家不晚丫及笄，多谢各位来相贺，我饮酒三杯，聊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柳氏便掩袖饮三杯酒，托杯笑颔首示意。

    宾客中，有位华服妇人笑：“女及了笄便是迈过了这辈一个阶儿，瞧着秦家大姑娘这般乖灵模样，我心中喜得很，我家的朔哥儿正是弱冠，堪堪匹，不知秦夫人愿不愿结这个亲好？”

    柳氏还未答话，那边便有另一个濯衣金冠的夫人笑起来：“杨夫人，你家老爷不过是五品的官阶，你那朔哥儿连士都未考上，如今还是闲差一枚，怎的好意思和秦宣侯府邀亲呐？”

    那华服妇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觉得被了脸面，脸立时难堪起来：“柴夫人这话说的，没得显得人家侯府拜踩低似的，连秦侯夫人都没有说嘴呢，你又冒起尖来什么。莫不是为了你家四哥儿，那孩未娶妻就了四五房的妾室，满京都谁不晓得，让人家刚及笄的小姑娘去你家四哥儿后院里收拾那糟糟的摊，恐怕是有些没脸没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