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行举逾，却又满嘴仁礼真心，着实让秦不晚反厌恶。

    今日侯府里宾客众多，若是让这个贱男人闹起来，可真真是称了柳氏的心意了。

    秦不晚对怀琇和谷朵使，打算溜之大吉，岂知柳纪涵猜了她们的想法似的，像条尾一样随前随后。

    “大妹妹，你何必这般躲着我，我着实是一片真心的，你若不信，我大可以对天起誓，此生定会三媒六聘地娶你回去，让你舒舒服服的。”柳纪涵仍旧滔滔不绝着。

    秦不晚一肚窝火，正要大骂，却听得后有冷冽低磁的声音响起：“柳公还是留着你的三媒六聘，去娶那苏云楼的燕芳姑娘吧，想必她更受用些。”

    柳纪涵心一惊，此人竟连自己在苏云楼的相好都晓得，他又惊又疑地朝秦不晚后望去，嘴上也毫不示弱：“你胡说些什么，什么燕芳，污我清誉，当心我让我爹将你关大狱里……去……”

    看清了来人，柳纪涵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脸上只剩惊恐了。

    他扑通一声跪来，抬手就朝自己脸上了几个嘴。

    “太殿……九殿……小人该死！”

    他将耳光打得啪啪响，丝毫不敢敷衍，抖得如筛糠一般。

    褚安与褚乾元慢慢行来，却是没有看跪地的柳纪涵一。

    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褚乾元问。

    秦不晚摇摇，对二人福行了礼：“二位殿今日怎么会来？”

    褚乾元笑：“今日是你及笄的大日嘛，本太怎么会不记得。惦念着要给你送及笄礼的，却不想竟又撞上这个泼无赖对你纠缠不清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褚乾元风一转，望看向地上的柳纪涵。那柳纪涵哪里敢反驳，只唯诺地连连答应：“是是是，小人是泼无赖，不该对秦大小痴心妄想，小人该死，小人有罪……”

    柳纪涵一一地打自己的嘴，丝毫不敢敷衍了事。

    褚安那双锐利的淡淡将他一扫，剑眉一蹙，颇是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