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徐徐撒大地，穿过雕浮图的窗格，轻柔地撒屋。

    秦不晚睡了香甜的一觉，睁开时昨夜的清风与明月还留在脑海中，她意识地抬手挲着，不自主地就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整日她都格外元气满满，连平日最讨厌的礼仪课也上得认真，叩首跪拜间一丝不苟，惹得玉姑姑也另相看地夸赞了两句。

    顾思懿排在秦不晚后，那手指悄悄地戳她后背，小声：“哎，不晚，你今儿是着了什么，居然这般卖力，该不会是玉姑姑昨儿个悄悄将你叫去，挨训了吧？”

    秦不晚转回朝她了个鬼脸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顾思懿小嘴一撅，嘟囔一句小气鬼，见玉姑姑巡走过来，连忙跪直了。

    玉姑姑今日穿得很是神，一松绿领及地裙，肩搭朱红雀纹披帛，鬓上斜一只红宝石掐金丝衔珠步摇，行走间珠玉叮咚摇动。

    玉姑姑命娥们在正殿摆列桌，每一个姑娘主在一桌前跪坐，面前摆着小香篆炉与香匙、香箸、香盘、香铲等一应香件。

    秦不晚拿起一只形的香铲端详，只听玉姑姑缓缓：“香之亦有学问，香能怡人，中各位主娘娘的卧寝与皇帝陛的龙榻前都少不了要香的。各位姑娘主也应习得香，甄别香之好坏低，品香香。”

    “香中极品为佳楠，次是沉香。沉香乃大香，可细分为沉香、栈香、黄熟香、蹄香。沉香之再次是檀香与其等，至于那些外藩贡的香料，便暂不在评判之中。”

    玉姑抚平膝上衣裙在正殿上首的香台桌上跪坐，取一只致小巧的小香纂炉，左手轻挽起右臂上垂的宽袖，手形若兰优地执着一把香铲将香炉的平铺的一层无味香灰轻轻捣松。

    “香炉中应常存无味香灰，以灰养炉。香时，须在中央挖碳孔，用香钳夹香碳，置碳于孔。”

    “铲香灰堆至香碳之上，拍打严实轻轻压平，用香箸在香灰捣留一通气小孔，而后置香盘，注香粉，压香粉，提香盘。”

    随着玉姑姑缓缓将面前小香纂炉铜制的香盘提起，平铺的香灰上印压一朵完整平齐的莲图样，她素手香，合上香盖右手轻轻扇动，一阵怡人清雅的香气便飘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