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陇的上，季岑岑与褚乾元并排而行。

    娥在前掌灯，莹莹灯火的光照亮两旁，蛾偶会盘桓在丛草间，见生人气息又不敢扑灯火，扑棱着翅膀隐在丛间鸣叫。

    季岑岑脉脉羞，不时抬起来侧目偷瞧褚乾元，见那一张如玉温无暇的面庞，心中便是一阵阵地喜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开：“今夜的月真是好看，岑岑从前在外却没有发现，皎洁如辉是这般模样。”

    褚乾元抬起看了看银盘一样的圆月：“吗？可每日都是这样的啊。”

    季岑岑低，鼓足了勇气：“月亮是一样的月亮，可一同赏月的人却不同。许是因为有了令自己喜的人，才觉得月也格外好看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两颊迅速地泛红，矜持地低去。她期盼着听到褚乾元的回答，期盼着他接话说一样的喜。

    可褚乾元很认真地回答她：“岑小，月亮都是一样的月亮，那么并不会因为赏月的人不同就有了不同，只是你心中的假象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。”季岑岑一倒不知如何回答了。

    两人并排走着，季岑岑一路引许多话题，其中不乏暗示，甚至是明示。可褚乾元就如同不开窍似的，不是一本正经地和她讲理，就是说些不着调的话，让季岑岑着实无奈。

    临近了启祥，远远瞧见那葳蕤灯火，季岑岑只觉得路这样短，她还没有同褚乾元走味儿来，便要别。

    “岑小，本太便送到这里了。”她恍惚间，褚乾元就提了一句。

    季岑岑，见褚乾元要转离去，又忙喊住，“太殿……”

    她刚喊完，又有些后悔，为太傅之女，她自小学的是知理廉耻自矜自重，怎能那没有规矩女一样地主动。

    “岑小还有事吗？”褚乾元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殿……明日还会来启祥探望吗？”她的脸颊红得不像样，好在夜朦胧，旁人瞧不真切。

    褚乾元没听真切，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季岑岑羞得不敢再问，只好是摇摇：“没什么，我去了，殿夜路当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