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晚轻轻抚着香上的竹样，觉着好像布线稀疏了些，又觉着好像不够好看，想来想去又要动手去拆。

    “大，别再拆了，你都拆了好多回了。”秦霜儿伸手制止她，睫微微扑烁，“何必为了一个小礼这样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要费心的。”秦不晚反驳，“若他收到时喜，那我也就喜，才不枉费我这些忙活嘛。”

    秦霜儿望着她，心微微酸楚，不自觉就低垂帘去。

    今日玉姑姑休沐，启祥里的姑娘主们多是去御园赏初荷或去澜湖泛舟了，顾思懿刚从澜湖回来，玩儿得满大汗，一屋就让娟儿替她换衫，挡在屏风后扯漉漉的束带，将那裙摆沾了泥的绉纱裙给娟儿，换上一净的才觉利。

    她换好了衣裳从屏风后探来，对坐在窗台边的两人努努嘴：“哎，不晚，霜儿，你们两不去玩儿吗？”

    秦不晚专心致志地拆一片未绣得完的竹绣样：“不去不去，左不过是赏游湖，无甚意思。”

    顾思懿一听，又将目光转向秦霜儿，霜儿只是微微一笑，意思很是明显——不去我也不去。

    这可把顾思懿愁坏了，她穿上小衫，忙就从屏风后迈了去，拉着秦不晚的胳膊摇来晃去：“去嘛去嘛，方才都是我自个儿去的，你们若不陪我，我便不理你们了！”

    娟儿：“小，您可莫再去划小船了，先前玩儿得跌了前洼里得一泥才回来换衣裳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是因为胡安蓝她们人多，抢了我的大舟，待会儿我们三个人去就不必玩那只小船了。”顾思懿气愤地着腰。

    秦不晚经不住她磨，又听得外艳甚好，也就应了。

    “带上那几条新的襻膊，待会儿划船省得了袖。”

    “那再带些茶也好，那大舟上可煮茶的，湖中央吃茶赏景最是好。”

    顾思懿同秦不晚一言一语地商量着，小娟和怀琇收拾好了东西便同她们一起动。

    秦不晚见秦霜儿还踌躇着，便问：“四妹妹，你不同我们一起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