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褚安寄来的，秦不晚握着沉默不语。她这几个月也收到数封从芒山寄来的信，可是她都如数退了回去，只这一封她忘了，便从芳菲那里拿到了她的手中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七日后就会回京都，望与我相见。”秦不晚闷声。

    秦霜儿自然知他指的是谁。她抿着沉默良久，问：“那可要去见他？”

    秦不晚不知如何作答。这几个月来，她试图将褚安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，白日里倒是安然无事，可一到夜里静之时，又不免想起过往。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，并不能够接受如秦宣侯和大多古代男人一般一妻多妾的想法，无论是她还是万芸，都不应该被一段虚假的束缚。

    想到万芸，秦不晚忽然就觉得很不是滋味，她同秦霜儿说用过晚膳去瞧瞧万芸，褚安此番回京都，大概也给万芸写了信吧，那个傻姑娘想必很是喜的。

    待夜幕初上，秦不晚同秦霜儿便沿着去了万芸的住所。平日里这条路秦不晚走了好几回，可今日往前行，心中却有些莫名的不安。

    还未走到万芸的屋前，便远远见到房前悬着白布白纱，挽挂着随风轻舞。秦不晚和秦霜儿怔愣着对视一，急忙前去看，迎面撞上伺候万芸的小娥。

    那小娥瞧见她们，抬手拭通红的双，啜懦着福：“见过晚姑娘霜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芸姑娘呢？”秦不晚急忙问。

    “芸姑娘……”小娥低敛，支吾片刻终是忍不住哭了来，“芸姑娘她，昨夜急症突发，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万芸的死讯让秦不晚和秦霜儿惊怔良久才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难以想象，前些日还活生生的人，就这样香消玉殒。秦霜儿劝她人生在世世事无常，可秦不晚却觉得不尽然，或许万芸到弥留的最后一刻还惦念着褚安，可那人却在千里之外，连最后一面也未能见上。

    褚安是在一个雨夜回来的，秦不晚并不打算相见，可褚安托芳菲在门外敲了许久，芳菲声声求见着实让她无奈。

    秋雨瑟瑟中，褚安一声白衣伫立，几月不见他的面庞似乎清瘦了好些，原本如玉的面庞也看着沧桑几许。

    秦不晚看着他，只是淡淡：“万芸去了。”

    褚安低语：“我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