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几日，工衙门了衙依然灯火通明，工上懂利擅算学的都被扣了来。云衢亦是一同在熬着，她得趁这段时日把这工程的关窍搞明白。

    过了一旬，她又约了一回与的磋商。上一回赢得轻松，便隐隐带了些傲。程霁一改此前颓然的模样，踱着步走来的时候面上带着笑，与尚书施言见礼的时候也是一副心很好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虽嘴上说着不想知，但云衢这些时日的安排她都知晓，云衢一边安排活计一边解释缘由，几乎是掰开了碎了给工上授了课。有些东西程霁自觉学不来，但并不妨碍她听得喜上眉梢，她几乎已经看到了云衢带着工所向披靡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程霁重新认识了云衢。这个女郎一惯沉稳，说话和善温煦，是最端方的君。但在与的锋中，她从一开始的温言相告，议到妙语连珠，再到冷嘲讽。程霁回知君也会拍桌怒骂，且极擅引经据典指桑骂槐。众人久不逢敌手，竟叫云衢打了个措手不及，两方争得都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。云衢一人与对方四五人战了个旗鼓相当。

    走大门的时候，工同行的几位属官看向云衢的神里满满地都是敬畏。程霁见她面仍是泛红，从袖袋中摸一把小扇，殷勤地给她打风，劝：莫要太往心里去啊，气大伤呢。

    云衢了门便恢复了往日如玉君的样，应：我无事，都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啊？程霁闻言愣住。

    云衢微微一笑：今日不过是个开始，需得些，叫他们知工不再柔弱可欺，镇住了场才好接着往谈。

    竟还有这么多门程霁惊叹。

    这才到哪里呢？大人可得有个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