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小娘请说。

    大人曾经也是新政改革的先锋，我也曾为大人的英勇折服，可为何现今大人却退缩了呢？范听比她更年轻，眉目里都带着锋芒，她微微挑眉，说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挑衅。

    云衢倒也不气恼，浅浅地：我从来也没有什么冒死革新的勇气，只不过是在我认为对的事，从前我冒天之大不韪也要去，现亦然。

    您认为您的革新是正确的，而我姑母便不对吗？范听又问。

    称不上对不对的，我只是觉得有些兵行险着，希望大人再斟酌一二罢了。

    您是怕了吗？范听并不满意她的回答，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怎么会不怕呢？这江山社稷看似庞大固，其实无比易碎，我们走的每一步或许能补上那些裂痕，又或许会让裂更，如何能不小心呢？云衢叹了气。

    范听有些失望：投鼠忌便就不取了吗？

    范小娘，早些年你的姑母劝我敬小慎微，勿要冒。现今我将这话转赠给你，你生来是天之骄，行在云端，可越是如此，你越是得低看看脚，看看匍匐在的黎民。云衢看着前年轻的女郎，话语无比温和。

    但范听并没怎么听去，如云衢所言，她生来便在上，她是范家的女郎，是左相的侄女，她理所当然地看着前方看着上，想去到更的地方，想继承范映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