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衢笑：阿鉴，你我何必分那么清，不如说正是有你，我才能这么。有你接替，我便不怕此前苦心付诸东，没有人比你更懂我要什么。

    大人

    好啦，我要的事，你拦不住，听话些。云衢拿奏疏拍了拍方鉴的肩，令她打起神。

    她们不是第一次谈及这个话题，方鉴自来是说不过她的，叹：陛该是要生气的。

    那是陛的事了。云衢摊了摊手，作无赖状，方鉴拿她没办法，只得搁置不提。

    了永安。

    卫杞见她本是极兴的，朝堂上运转顺畅，她的闲暇也多了些，见她来便叫她一棋。

    她们许久不曾对弈了，卫杞把玩着棋慨：还记得年少时你我也是在这里对坐手谈，你劝朕更有耐心些一晃竟也这么些年了。

    云衢闻言也是慨万千，年少的时光如同溪之中闪烁的微光，曾经那些苦和难都如泥沙污浊随波而去，一捧鞠起只余了光芒，绚烂又温柔。

    卿，你瞧现今的天，算得上海晏河清、太平盛世了吗？这一日光温煦，从窗外照来，倾在卫杞上，她带着笑，沐浴在光里，不是明堂之上在上威仪不肃的帝王模样，更像是当年那个隐忍蛰伏却心怀壮志的少年卫杞。

    云衢恭谦地：回陛，虽不中，不远矣。

    你呀，卫杞笑，换了旁人，拍溜须犹恐不及呢。

    陛，行百里者半九十，最后的路才最难走。云衢敛了眉，话语依然恭谨，语毕往棋枰上落了一，只一棋盘局势便瞬间翻转。

    卫杞大惊，仔细往棋盘上反反复复地看，但已是无力回天，终是叹：到底是卿，朕弗如也。

    云衢站起向卫杞执礼，：陛日理万机，区区小，消遣而已，臣不过是取巧。

    卫杞本也不在意，与云衢说话也随意惯了，摆摆手，起走了两步，随意地：无妨，朕又不是输不起。话说回来，你今日什么来了？

    云衢退后了一步，郑重其事地撩起袍角跪到地上。

    卫杞一怔，笑意都收敛了些。她素来优待臣，如云衢这样的旧臣更是称得上荣，私里鲜少有这般的大礼。她有预，云衢要说的事不会让她开心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云衢取奏疏双手举起，朗声：陛，臣请辞官。

    卫杞压着怒火一把抄走了她的奏疏，草草地翻看一二，不由地冷笑：有疾？不堪用？云衢，你才四十五岁！孟相年纪大了，这几年便要致仕，右相那位置，朕替你留着呢！你在这里跟朕说什么胡话？

    她将奏疏摔在地上，中几乎要火，指着云衢：朕不看你这些官样文章，来，你来，你给朕讲讲为何！朕亏待你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