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狱警叩响门，走来说：“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又来两个狱警，架起赵杰一向外走。

    就在赵杰一即将越过会话室门槛的那一瞬间，他的嘴里冷不丁地冒一个人名：

    “程以镣。”

    时间转到次日的傍晚时分。

    程以镣回到寝室时，推开房门一看。

    他的房间什么都没变，唯一变得就是他的电脑桌。

    鼠标没偷，键盘没偷，手机、平板都没偷。

    只有电脑被偷了。

    而那里面有贺松风的无码视频。

    嘉林市某栋公寓租屋里, 屋没有开灯，稀薄的灰白月光从半拉的床帘后扑来，像死沉寂在男人的脚边。

    屋里唯一的光源是电脑的显示, 坐在电脑前的男人燃一支烟，一气，脊背地向后倒, 就像一尸, 直侵椅背。

    廉价的椅发咯吱一声锐响，随而来的是屏幕里格外腻人的息声。不，不能用息来形容，应该是。

    光是用耳朵听, 都能听这声音里的香汗淋漓与肌肤相亲，耳朵当睛，这声音是粉的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真。”

    周彪一气了半截烟肺。

    带飒飒从腰间, 随手甩在地上，敲一声惊悚的脆响，像一把榔坠。

    他把烟草草捻灭在烟灰缸里，左手自给自足，右手拿手机打开订阅群，把以前这些人意侮辱贺松风的话语翻来, 当饭菜，着视频一起吃。

    吃抹净后, 餍足地重新了烟。他左手拿烟, 右手放在键盘的方向键上，向右快速地了几，又了几, 最后脆没耐心地。

    一直向右边飞去的度条，更像榔，像一把仍在空坠落过程里的杀人凶。

    落速度太迅速，目标直指底站住的无辜小可怜——贺松风。

    周彪关了电脑，静坐在黑暗里，咬着烟发渗人的窃笑声。

    风从窗里房间，灰茫茫的月光被得又往周彪的脚边靠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周彪盯着那一不够清澈明亮的月光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夸张起来，窃喜一转变成狂笑。

    他把椅端到月光前，敞开了两条，把地上的灰白关押在他两之间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程以镣焦虑的整夜没睡，盯着原本放电脑的书桌一角，空落落的像把他的心给挖空了。

    如果是普通的小偷，这屋里值钱的完全会被顺手拿走，可是没有，对方目标明确的只选择了电脑，那就说明对方就是奔着程以镣电脑里的视频来的。

    能是谁？会是谁？

    从程以镣的视角看去，能这事的人太多太多，程其庸、张荷镜、周彪、赵杰一…………

    贺松风边没有好人，所有人都想害他。

    程以镣思来想去，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坐起来，给贺松风发了条短信，对方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他便开始整夜、整夜的刷新学校论坛，生怕一秒钟就会刷一条贺松风的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