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你上了，梅梅。我是说，你越是不停地说着他，我就越开始怀疑。然后今天，我看见你们俩在那里。我或许不怎么认识他，可我认识你，梅梅，而且我想，你上他了。”

    梅梅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塔尼。“你上他了，不是吗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终于，梅梅说：“是的，塔尼。是的，我上他了，而且我不知该怎么办，因为我不觉得他会我。”

    这番宣告，是用一痛苦的气说来的。塔尼张开双臂，抱住了她的朋友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觉得，有多久了？”她领着梅梅，走到沙发前，一面问，一面从桌上抓过了纸巾盒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。那真要吗？”梅梅接过纸巾，尽其所能地擤了擤鼻，随即坐起，看着她的朋友。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法告诉你，可我知，你不能再继续跟他睡了，而不告诉他你的觉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我非说不可？”梅梅哀嚎。“我是说，我们得这么好，而且我想，我那私，并不介意他对我也没觉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私，是有好笑。可我了解你，梅梅，要是说我了解你什么，那就是，当你对谁有了觉，你便开始，编织起幻想来，而你变得那样投，以至你都不在乎现实是什么了。有时候，直到太晚了，然后，哦，那就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梅梅想着塔尼说的话，晓得朋友是对的，她确实得让卡特知，她对他的觉。

    随即，一个念闪过。要是，他也她呢？他喜她，可要是，他喜她，喜到愿意去探究，他对她是否有觉呢？她想了想，她们几乎算得上是在往了，至少，算是吧。她们聊很多，而且很合拍。她们喜共度时光。她们，也得……嗯，得好极了。

    于是她说：“好吧，我明天晚上就。”

    梅梅晚上八左右，走了健房。塔尼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临时商务会议的电话，第二天就得开，便在那天早上，动回了芝加哥。梅梅已经开始想她了，也不为她们的分离是着泪的而到羞愧，连塔尼，都有些动了。

    梅梅早上跟塔尼一起，在健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。塔尼无伤大雅地，跟健房里的另一个教练，杜克，调着，梅梅则行了一场度的锻炼。多半是因为，她心里想着，次见到卡特时，她该什么。

    幸运的是，他早上没能来健房，那份宽，让梅梅明白，自己其实还没准备好，向他坦白。可塔尼一走，那便成了她唯一能想的事了。而她越想，他会回应她的可能，便越显得诱人而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