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片刻犹豫，她迅速拿起糖袋里。

    季明臣走后，司柠回房间作业。

    题目简单得令人发指，她无聊地一边转笔玩，一边托腮看星空，看弯弯的月牙。

    看了会儿，拿手机给程航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司柠：[我今天很不开心]

    消息发去没一分钟，程航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程航问，“上课跟不上是吗？编程不简单，慢慢来，别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不上？”司柠打断，“你以为我是你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踩线985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话快说，没工夫听你。”

    司柠继续转笔，淡淡：“我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程航一声叹息，“烦总得有个理由吧？小祖宗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嘛……”她拉音，听着像是那乖小孩委委屈屈不敢说，“比如我今天在餐厅吃饭，你找来的那个人就在小会客厅坐着，这不摆明我吗？”

    说来就是乖个。

    程航直接气笑了：“说你是小祖宗，你还真摆上祖宗架了是吧。”

    司柠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，来了一个超难度的转笔招式，说：“我不，我就是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！”程航说，“总不能……诶？明臣没和你一起吃饭？”

    收笔。

    司柠坐直，反问：“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？”

    程航一时沉默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才说：“次，我让他和你一起吃！这样不你了吧？不烦了吧？”

    司柠靠回椅上，“不好说，也许我对着他更烦。”

    程航服了这小祖宗，磨牙：“我是你舅舅，我说这样就这样！”

    卧室重回寂静。

    司柠又坐了会儿，放笔起来，转趴到床上。

    拿袋里的糖，她凑到鼻尖闻闻，还没吃，就仿佛已经尝到了甜。

    北城的天气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实验一中取消了课间，让学生们自行活动，可看看教室外被寒风得直发抖的树，大家还是选择窝在班里。

    陈幼清过来找司柠，第一就看到摊开在课桌上的编程习题。

    司柠摘掉耳机，听见陈幼清不可思议：“你这是学几分真来了？喜上了？”

    少女指尖微颤：“没有。”啪地合上练习册。

    陈幼清也是随一说，没多在意什么，又看到手机上的歌单界面，笑笑：“你是绝对真喜这个歌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