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她，他就会安宁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了多久，客厅的钟准报时，九了。

    想到司柠还要回去，季明臣缓缓松开手。

    司柠鹌鹑似的想躲，往沙发里扎。

    季明臣她的手，说：“我也跟你说说我的事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司柠愣了，摇：“你不想说也没事，我不在意那些。”

    “要说的。”季明臣笑笑，“你说的，坦诚是追求者要考查的第一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居然还说过这脸大的话呢。

    司柠汗颜，，心想那说吧，也没事。

    季明臣简明扼要地说明自己家与季绍家的牵扯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，季绍一家始终认为季维欠了他们，不什么，都是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季维去世，那么，就该由季明臣接替。

    当初，季明臣的母亲佟安筠就是怕连累季明臣，才在季维去世之后，就带着季明臣回了兰城老家。

    躲是躲过一阵，但佟安筠因为走不季维去世的打击，患上抑郁症。

    “抑郁症患者真的很痛苦。”季明臣叹气，“我每次看着我母亲好比一困兽，就会自责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司柠是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季绍这一家全是pua手呗。

    pua完季明臣的爸爸，又来pua季明臣，浑的本事全用在了歪门上。

    “照你小叔家的逻辑，他们事，是因为叔叔没给钱，叔叔没给钱，是因为要给你存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请问，要是他们不找叔叔还钱，他们不欠钱，他们别借钱，他们不钱，那所有的事从源上就不会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最正确的逻辑关系。”

    季明臣看女孩一层一层罗列，想到那时教她编程，给她讲逻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这样，还真像他的学生。

    司柠觉得自己的剖析无懈可击，末了，还来了一个总结。

    “综上，你小叔一家才是罪魁祸首，你，包括你的爸爸，不欠他们。”

    ——不欠。

    两个字正正打在季明臣心上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他每次想解脱时，却又会被拉回原。

    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：你就是有责任，你摆脱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