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山回来，苏清宴一刻也没间着。他取千辛万苦採来的天山雪莲作为主药引，又上其他十几味珍稀药材，关在房里埋调了好几天，终于製瞭解毒药。

    药一好，他立刻让陈文轩和中毒的家丁们时服用。起初几天还看不太大变化，但日一天天过去，效果就显来了。陈文轩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青灰渐渐褪去，嘴脣也有了血；家丁们原本连站都站不稳，现在也能慢慢地走动了。府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，总算活络了过来。

    人们私里都在传：“多亏了石掌柜，要不是他，咱们陈府这回可真要遭大难了。”

    可苏清宴自己却轻松不起来。他清楚地很，那个“血屠佛”赫连屠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上次手，赫连屠一紫衣黑袍，仗着洗髓经的厚功力，手狠辣无比。苏清宴是凭着四百多年的修为，加上自创的“望月虚空拳”其不意，才彻底将他击退。要不是最后那阵诡异的毒雾，赫连屠绝不可能从他手逃脱。

    “次再来，他的手段只会更狠、更绝。”苏清宴坐在灯，一边翻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江湖祕闻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烛光摇曳，映得他脸明暗不定。他在纸上记零星的线索：赫连屠，原是西域人，嗜杀成，只要钱给够，谁都敢杀。“血屠佛”这绰号，就是因为他既有着佛门武功的底，行事却比还狠毒。

    苏清宴派了几个机灵又忠心的家丁，让他们去江湖上打探赫连屠的消息，许诺找到线索必有重赏。陈府表面上是恢復了往日的闹，可苏清宴心里的那弦，始终绷得的。

    这天，陈文轩亲自来找苏清宴。他上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，脸上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，一见面就要给苏清宴行礼：“承闻，这回要是没有你，我这条命就代了。你不仅救了我，还救了府里这么多人，这份恩，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……”

    苏清宴赶上前扶住他：“少爷，您这话可折煞我了。保护您、给您治病，都是我这个人该的本分，您千万别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恭敬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毕竟，他和王雨柔、柳如烟之间的那些事，始终像刺扎在心上。面对陈文轩真诚的激，他只觉得愧疚。

    陈文轩倒是没察觉什么，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：“承闻，我知你医术明……你、你有没有那……能让人‘金枪不倒’的药？”

    苏清宴一愣，差没反应过来。他没想到，陈文轩上的毒才解了三天，就急着和王雨柔同房，结果因为还没完全恢復，元气损耗过度，竟然导致了不举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您这纔刚解毒，怎么能这么着急行房呢？这对的伤害太大了！”苏清宴一边说，一边伸手给他把脉。指尖的脉象沉潜无力，果然是肾亏损，气血不足的徵兆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开个方调理，但您得记住，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行房了。恢復需要时间，急不得。”苏清宴郑重叮嘱。

    陈文轩却有些着急：“承闻，就不能先给我开‘那个药’应应急吗？我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”苏清宴打断他，语气严肃，“那药如同饮鴆止渴，用了或许能痛快一时，但后果会更严重。您听我的，耐心调理，是为了以后更久的安稳。”

    陈文轩见他态度决，只好叹了气：“好吧，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