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死的。”苏清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现在，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那完的圆弧骤然收缩，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赫连雪发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陈彦鸿睁睁看着妻痛苦死去，失声惊呼：“雪儿！”

    可任他如何呼喊都无济于事。赫连雪的躯像被投熔炉的冰雪，以可见的速度消、分解。肤寸寸开裂，血模糊成团，最后只剩一扭曲变形、面目全非的尸骸。

    万法归宗，竟恐怖如斯。

    当那毁灭的力量即将吞没陈彦鸿的剎那，王雨柔悽声哀求：“承闻手留啊！”陈文轩也同时惊呼：“不要啊！”。

    苏清宴听到呼喊，生生在半途收招。可万法归宗的反噬之力岂是儿戏？磅礴劲猛地反弹回来，将他整个人震飞去，重重撞在陈府的石上。

    “轰隆”一声响，两人合抱的石竟被生生撞断。

    待尘埃落定，苏清宴靠在院中的石上，衣袍被风得猎猎作响。四周横七竖八躺满了尸，每一都死状可怖，无声诉说着刚纔那战的惨烈。

    行收招的反噬让他一甜，呕一鲜血。他随手抹去嘴角血跡，缓缓站直。

    这时陈文轩颤声开：“承闻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一直瞒着这事，更不该睁睁看着李伯惨死……”

    苏清宴语气沉重：“老爷，这不怪您。天父母，哪个不盼着自己孩好？只是鸿儿他……唉！往后，我怕是不能继续为您分忧了。”

    陈文轩听他这么说，知去意已决，虽万分不捨，却也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“师父！”陈彦鸿突然嘶声质问，“你既然留着这一手，为什么早不用？为什么要杀雪儿？！”

    苏清宴看着他，缓缓：“这本不是什么斗转星移的招式，是我这两年躲着你媳妇追杀时自创的。我给它取名‘完一招’，可惜……一也不完。”这自然是谎话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说不的疲惫：“我劝过你多少次了？你一句都听不去。也罢，我杀了你妻，你若想报仇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知，从今往后，再也不会是陈家的总掌柜了。

    师徒之，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