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有在订的，最近是上家解约了，才给我去找新的，听上去……最初应该是林总牵的。”

    魏凯将茶一一斟满二人面前的云纹琉璃盏，跟着切正题——

    “小许，你们的餐要求我看了，我这厨房肯定是没什么问题，但你的预算…达不到我的期望。

    不过我另有间小一的店铺，主要粤式合菜的，价格可以给你便宜，不过那家店比这远上三四公里，跑费这块，需要你们额外，你看呢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将那家店的地址发过去，许一唯开稍作检索——评分和整环境也不错，但综合比较都不如这里，再加上每天的跑费，于整预算而言，也没少几分。

    念及江数在场，许一唯多少有些张，心中慌失之余掇了茶，嘴微微发，试探开：

    “魏老板，其实我们隔就有一家粤式快餐店，老板娘和我们林总还是好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找那家好了，何必跟我费呢？”

    他回得很不客气，搞得许一唯猝不及防，差被到——他势必觉得这家店团餐大材小用，可又放不这单生意，脆她退而求其次，怎样都是成就他的利益。

    咄咄人的场面，许一唯见得多了，搁在从前，甭前男的女的，她大概率会跟人一言不合就翻脸，可对方不是酒吧那群混混，她也不是陪酒的，总还是得顾着面。

    “魏老板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，我们同事也早想换换味了，既然你说另外这家店是粤菜，位置又远，那我们就不考虑了。

    但是这家店确实很符合我们预期的，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，给您的级别已经封了，再多真没有。您要是实在嫌低，那我们就只能…以后再说？”

    她话也不带拐弯的，惹得旁的江数都不禁一愣。

    “说白了，订个团餐而已，餐费再、菜品再致，同事们也不会领我的，更不会领我上司的。”

    她这工作说好听，是为团队镶金边，说难听，就是业务的边角料，好了是安守本分，差了反倒落人实，钱也不是她，又没有提成，何必一上来就给自己惹不痛快？

    若不是看在这是职后第一个任务，她想打个漂亮仗给林影瞧瞧，不然几个电话随便说说就能搞定的事，何苦费心至此？

    见魏凯久未答复，一味晃着公杯，盯着逐渐沉渣的茶底，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，许一唯便起离去，谁知江数竟借机揶揄了朋友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阿魏，你都开这么多家店了，怎么还这么认死理，非要和钱过不去？”

    这话倒让魏老板不服气了，上海话都来了：

    “帮侬啥事，侬想哪能啦？”

    谁承想江数也跟着转了腔调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加密对话，留许一唯坐在一边，不知所云。

    直到江数刻意用普通话收了尾——

    “别人的建议你不信，我的你总得信吧？你这么好的手艺，总不好一直折在散客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你现在厉害了，江总说什么都对好伐！”

    没想到他们叽里呱啦了一番，魏老板竟然换了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