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底气，这声应得极轻，轻到晏烛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跟着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闻肃尘一愣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晏烛乜了他一，没回答。

    闻肃尘睛一亮，立刻抓住他手中的瓶往回。

    起初怕晏烛反悔，他的力气用得很小，但在察觉了晏烛本没抓后，便加大了力，将那瓶药抓自己手里，生怕再落到晏烛手里。

    晏烛自然没再去抢，只是依旧僵着偏着，不去看闻肃尘的脸，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被迫的味。

    但闻肃尘角还是忍不住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敢去抱晏烛，便将脸埋到他膝上，很小声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晏烛闻言转回，说：“你以后要是错事，我随时都会反悔。”

    闻肃尘摇。

    晏烛伸手摸了摸他的发。

    闻肃尘这才抬起来，角翘着罕见的弧度，虽然看上去还是有冷，但晏烛却能看得他中的笑意。

    晏烛看得有些心，声音也放缓了一些：“真那么兴？”

    闻肃尘。

    晏烛闻言又问：“这算你这辈最开心的事了？”

    闻肃尘摇：“是我最开心的时刻。”

    晏烛挑眉：“那你最开心的是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闻肃尘毫不犹豫答：“你。”

    晏烛想了想：“所以成亲的时候并不开心？”

    闻肃尘没有反驳，也不敢看晏烛。

    当年他不过是遵从师娘遗愿应这门亲事，小师弟的确可，但对那时候的他来说，成亲并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，娶晏烛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任务。

    会多一份责任，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。

    所以谈不上兴，也不能说不兴。

    只是他再怎么不懂哄人，也知这话肯定不能当着本人的面说。

    不过晏烛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不兴，这些事他早就知了，当年他嫁给闻肃尘时也是差不多的心境，自然也能明白他。

    但他的确有好奇闻肃尘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这么问了。

    闻肃尘闻言想了想，只说：“很早。”

    但有多早，早到什么时候，他自己就说不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刚成亲时并不多熟，担心小师弟误会自己有非分之想，他还特地外历练了很一段时间，回来也没敢第一时间去见他，而是呆在明心殿理事。

    但呆了没几天，小师弟就来找他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晏烛一直跟着师娘生活在葳蕤峰上，鲜少见人，所以怕生又腼腆，加上跟门派中的谁都不熟悉，所以到了明心殿也只是远远地站着，偷偷摸摸地看着，等着。

    而闻肃尘那时候修为也不算，虽说能放神识，但明心宗人多且杂，他也没办法将人都分清，还是醉袖化了形，悄默默从桌底拉他衣服，声音细细地朝他喊“小烛”他才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