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安这模样，叶隐没忍住坏心偷笑，难得见他这般无忧无虑，叶辞川也被染到笑了声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看着万家灯火，又举杯对饮，谁都不愿打破前的惬意。

    醇酿终将殆尽，空余满杯寂寥，两人这才回神，凝视着时抉择。

    叶辞川饮最后一酒，突然问：“战争是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他随叶隐上穹山，剿灭了赤月教，又跟着遮月楼一起来鄢州参加武林大会，可这都不是真实的战争。

    叶辞川说着，将目光转向了旁的叶隐，在对方中发现了难掩的悲戚，他的心也跟着被揪。

    他连自己的往事都忘了，也不记得叶隐曾经历过什么，但还是和他一样觉得难过。

    “战争。”叶隐重复了几遍，将手中酒坛倾斜，坛中最后一酒顺势，横倒在跟前，他叹声，“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一场守城战，打得最是惨烈。那时奎州城将破，敌军不断攻，将士们决定殊死抵抗，因为他们背后是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岂止是听说，那是他一辈都无法忘却的亲经历。时至今日，他偶发梦魇，仍被困在那座破败的城池中，苦苦支撑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冲锋陷阵，不死不退。弓箭手不停拉弓，弦都嵌了他们的手指了，却无一人停。门栏近乎被敌军撞断，是留在城中的伤兵和百姓用自己的艰难抵住。”他说着，话声一顿，良久才，“十五日，那场守城战持续了整整十五日。目之所及皆是硝烟，到都是鲜血、残肢，还有令人作呕的腐味。”

    叶辞川闻之惊诧，但更想知后续，便追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回忆着往事，叶隐的神逐渐黯淡，极力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，续说：“那时城中已经没有粮了，天上盘旋的鹰吃得都比人好。有的人饿疯了，什么东西都敢吃，一直撑到援兵到来。”

    他见过什么叫绝境绝望，什么是手足相对、同类相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