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英奕又命书令史调褚陵一案的定罪证，果真在纸页一角找到了赵老四说的标记。

    先前赵老四所作画像上的人诚有礼侍郎的七成模样，褚明沣乃太后亲侄，平日里豪奢骄恣，多与达官显贵往来。褚明沣与赵老四阶级分明，如果不是亲所见，赵老四是从何认得褚明沣的模样？

    目前线索表明，这两份手稿其中一份自现任礼侍郎褚明沣，另一份是前任礼主事所写。要想验明真伪，还需找到两人的亲笔细细比较。

    五年前林攸一咬定褚陵是贪墨案的同谋，刑接着就在褚陵府中找到了铁证，纵使褚陵百般否认，也无法将自己摘净。

    朔侯以旁系弟褚陵有辱褚家颜面，需朝廷立即置为由，对三法司多次施压，他们想着既然事已成定局无需再究，便草草将人定罪。

    可如今张英奕已知此案背后另有隐，不再轻信任何线索，凡有证据需慎重比对，不可敷衍了事。字迹可以伪造，但假的就是假的，得再真也会有纰漏，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，也不冤枉一个好人。

    张英奕冥想良久，其后提笔拟写向礼调阅文书的奏请，即刻递送阁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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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诏狱牢房狭窄幽僻，褚陵日日闻着隔牢房飘来的苦味药，没病都快熏病了。

    他转问：“天天喝药，你不觉得苦吗？”

    叶隐毫不在意地淡笑了一声，“吃苦总比没命好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诏狱，不似外，旁没有总跟着他喂甜的小大人，再苦也只有自己受着了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人活着比什么都好。”褚陵叹了一声，靠着牢门陷哀思，满目悲凉，“但我怕是这辈都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叶隐帘微垂，轻喃了一声：“会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