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燕朗。

    姬循雅将奏报放到一旁，又拆开了封密奏，“陛目盲，他有同你说过，要怎么看书吗？”

    燕朗：“陛说，想要识字的人读给他听。”

    姬循雅，“我知了，”方才笼罩他上的郁气一扫而空，“你先回潜元。”

    燕朗垂首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跟随姬循雅近十年，时日委实不算短，姬将军格难以捉摸，他虽看不透，却也知，姬循雅绝非心思外之人。

    唯有今日，心绪变化得如此明显，连他都看得。

    他困惑难解，退去时脚步难免慢了不少，再抬时，将军仍在看那封密奏。

    这次他看得很细，单薄的一页纸，他竟读了许久。

    燕朗退书房。

    姬循雅右手握着密奏边缘，指徐徐划过上面的字。

    却见上面写着：显德五年四月廿二日巳时一刻，帝用早膳。

    琐事，皆被详尽地记录来。

    姬循雅动作轻缓，手指磨过死，亲昵无比，如同抚摸知挚的面颊。

    诡异得令人发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赵珩不能离潜元，外人无要事更不能，故而，识文断字的人只能从守在中的靖平军兵士中挑。

    赵珩认识得靖平军兵士不多，唯燕朗与燕靖思两人而已，遂择了燕靖思来。

    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赵珩，皇帝一言不发，他脸已得能在上面熟个。

    “陛，”赵珩不要燕靖思扶，少年人只得随皇帝，心惊胆战地看他在正殿行走，“您前面有一矮架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就见双目蒙着药绸的帝王偏，灵地绕开了矮架。

    燕靖思惊愕地看着赵珩。

    陛他真的看不见吗？

    “您正前面五步开外摆着书案。”燕靖思又。

    赵珩大步走到书案前面，燕靖思刚要说书案旁右边放着置画轴的黄玉画筒，陛您莫要撞到，却见赵珩自然地从左边走过，一撩衣袍，跪坐到案前。

    燕靖思闭嘴。

    赵珩伸手，果然摸到一画筒，对燕靖思：“小燕卿，给朕看看，这上面雕的可是螭龙？”

    燕靖思凑近，见一圆短角，量圆的龙盘踞在筒上，：“回陛，仿佛是。”

    赵珩活着时，潜元殿摆的画筒便是这只黄玉螭龙筒，这条螭龙被雕得浑圆，憨态有余，威严不足，太年幼时拿手去摸龙，往往能消消停停地坐上好一会，赵珩就命人勿要换掉此画筒。

    要是他没算错，他已经死了二百七十年了，这只筒居然还在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画筒，玉声琳琅。

    他玩笑心说，难后世孙捉襟见肘到了此等地步，摆件竟还是近三百年前的。

    赵珩收回手，朝燕靖思笑：“小燕卿，坐到朕面前。”

    燕靖思被惊了，“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赵珩笑眯眯地逗小孩，“卿说不敢，朕却看卿胆很大，竟敢抗旨不遵。”

    明明在故意吓唬燕靖思，角却噙着一抹笑，叫人舍不得转开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