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局面已经崩坏至此，他现在知，早打算，比无可挽回时再想办法时要好上太多。

    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
    语毕，又一汪泪落，池小苑哭着说：“我实在没有办法了，才厚颜来求公，我与兄相依为命数十年，不忍心见兄无端狱，求公救救家兄。”

    若池小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，那么其兄，虽罪不至死，但绝对不是无端蒙受牢狱之灾。

    温的泪划过赵珩指尖。

    “求求公，先前公所说之事，”池小苑被泪洗得更加明亮的漂亮睛看向赵珩，“我都答应，求求公搭救家兄。”

    赵珩松手。

    池小苑的心蓦地沉。

    “公……”他凄凄哀哀地唤。

    赵珩：“霄源，”他叫得自然，韩霄源却听得一惊，霍地看向皇帝，“你亲自去办，将池公寻个安静的宅院安置起来，定要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池小苑泪汪汪地看着赵珩，目希冀。

    韩霄源颔首，“是，保护池公的人是要……”他顿了，生生将司监三字咽了去，犹豫片刻，“府，还是从大人那调？”

    这个大人自然是姬循雅。

    赵珩确信，若从姬将军那调靖平军，极有可能会被思维异于常人的姬将军认作挑衅，亲自去将人剐了也说不准，决：“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池小苑事有转机，双颊上略浮现了些血，中愁绪稍散，看上去愈加动人，“多谢公。”

    赵珩了，“霄源，”他夹了块心，“先送池公去车上。”

    韩霄源上前，虚虚地着池小苑的肩，连半寸衣料也不碰，“池公，请。”

    赵珩态度淡漠，全无昔日的络亲昵，池小苑拭了泪，试探着说：“那，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保重。”赵珩。

    池小苑撑着起，随韩霄源去。

    临走前转看了赵珩，神似极不舍依赖。

    然而，赵珩的视线又落到窗外，定注意力都未分给他，池小苑忍不住朝赵珩所看的方向看过去，心金明池难不成有个天仙吗？

    人来人往，无甚可看。

    池小苑疑惑地收回视线，跟上韩霄源的步伐。

    一刻，脊背倏然发冷。

    他惊悚地睁大睛，竟颤得牙齿都上相撞。

    “嘎吱。”

    门被韩霄源关上。

    视线瞬间消失，然而那冷渗人的恐惧仍黏在脊背上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池小苑一步不离地跟着韩霄源，先前想同赵珩待上半世，再续旧，此时却恨不得生双翼，立刻逃离此地。

    此刻，雅间。

    赵珩本在闭目养神，面上忽有冷风拂。

    他睁开，见不知何时风起，窗外杨柳被得摇摇晃晃，

    赵珩起，快步走到窗前，伸手去关窗。

    须臾间，压力陡然袭来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