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在咫尺的，是心声。

    姬循雅忍不住离得更近些。

    这样近，赵珩却对他毫不设防。

    只要他愿意，现在就能将一把利刃赵珩心。

    只要他愿意，亦能剥开这算不得厚重的衣袍，在帝王的心，落一个齿痕。

    只有他可以。

    赵珩浑然未觉，哄：“无妨无妨，过些时日，我命郎官在起居注里加一句，朕对姬将军之信，亘古未有，可好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赵珩忽然觉察到一不对劲。

    仔细说，就是漉漉，凉津津的东西，蹭过他的结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低。

    他与姬循雅茫然的睛对视。

    赵珩无语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到姬循雅的发，向后不算用力地一扯，示意对方可以起来了。

    姬循雅却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姬循雅眸光，好似饿得饥辘辘的狼。

    赵珩怎不知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他本想说不该纵。

    只姬循雅一不眨地望着他，倒令他说不了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轻叹了气，反扣住姬循雅的后颈，向前轻轻一压，糊：“轻些，也别太久。”

    姬循雅呼一滞。

    听帝王又：“不日兵，朕自去送你。”

    姬循雅哑声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草木萧疏, 寒意料峭。

    旌旗于风中猎猎作响，黑金旗帜连片，纵横十余里, 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帝王居临, 但见大军银甲熠熠, 生辉耀目，可夺日光。

    纵然赵珩曾带兵征战多年，再见此此景，仍觉心绪激。

    他偏端起酒爵，持杯送于姬循雅面前，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姬循雅双手接过, 闻得帝王沉的声音响彻耳畔, “朕在京中，静候诸将士大胜，凯旋而还！”

    无论是赵珩还是姬循雅都不期二人竟有勠力同心的一日，姬循雅望着赵珩，：“臣等定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言毕，仰满饮杯中酒。

    礼官挥令旗, 刹那间，鼓角齐鸣，雄浑的乐声几可穿云裂石。

    群臣诸将叩拜见礼, “陛万年——”

    呼声若山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待回后, 赵珩先换了常服，而后立时书房，与尚书议事。

    征战不仅考验将帅之能、军士素质, 更是在比拼后勤供给，辎重输送。

    凡动用大军, 日辄万金之数。

    先前国库空虚，经过赋税改革，虽只第一年，但成效斐然，足可支撑大军征战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除了军饷粮草外，还有其他开支，譬如工呈上来的请拨款修筑十二州河工利设施共计二百七十万——毕竟上次支这笔已在十九年前，二百七十万算不得多，关乎民生，是决计不能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