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置信的狂喜、震惊与复杂的绪织在一起，令他目眩。

    赵珩见他神怔然，抬手正要去拍姬循雅的脸，却被后者攥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阿珩。”他喃喃。

    他似有几分恍惚，垂首，慎之又慎地贴近赵珩。

    他得到了一个落在角的吻。

    不散魂

    赵珩登基后勤勉于朝政, 与民休息，清净少滋扰，定国三年, 百姓安居, 朝局稳定, 可谓一派太平天景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赵珩近日觉得很古怪。

    不是政事繁杂棘手、人心浮动，他劳心劳力现了什么可怖的幻觉，亦不是抱恙，难以支撑，以至于神志不清，而是一真真切切的怪异。

    冰凉的、黏腻的、如影随形的, 附着在他的后颈上, 像蛇的信，饱恶意地划过他的肌肤。

    上天，久经沙场，比寻常人更戒备警惕，因而那还未落到上，赵珩已若有所觉, 意识绷了。

    太怪异了。

    他忍着去剑的望。

    在赵珩第七次微微偏后，白岳终于忍不住：“陛，您很不适吗？”

    赵珩本想否认, 但看见老师略带责怪, 似乎在问他为何不专心的目光，皇帝陛旧病复发，只摇摇, 朝先生一个疲倦的笑，轻声：“并无, 让先生忧心了。”

    白岳怔然。

    旋即目光再度落到赵珩脸上，却陡然了来，他语气依旧严厉，“陛是万民之君，天之主，若倦极而不知休憩，积劳成疾，岂非贻误正事？”

    赵珩闻言又轻轻回：“朕知了，谢先生。”

    白岳听他语气不同以往，竟没嘴，莫名有些心惊，立刻起：“臣去传太医。”

    赵珩不期白岳居然是这么个反应，他以为老师会劝自己多喝茶，一把拽住白岳的袖，“不必，先生，朕突然觉得朕好了。”

    白岳怀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赵珩仰面朝他笑。

    白岳蓦地明了，又见赵珩满面嬉笑，坐没坐相，怒：“龙康健并非小事，陛怎可拿来玩笑。”

    赵珩不以为意，“先生太小题……关怀朕了，朕又不是纸糊的，哪里说两句玩笑话就被咒坏了，”他扬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朕命可着呢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这个素严苛的帝师：“当真无事？”

    赵珩以手撑脸，懒洋洋地回答：“无事，非但无事，我现还能踏边疆，却敌百余里。”

    白岳把袖扯了回去。

    赵珩悠哉地转了两圈手中朱笔，只将方才异样当成了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但上，他就发现，他宽心得太早了。

    夜渐沉，至午夜，四无声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太过冷，赵珩意识向窗外看去时，但见外面月如霜，一层薄而冷的雾气笼罩院。

    正是气至重，妖诡横行的时候。

    赵珩暗自己多想，转过，动作却陡然一僵。

    那诡异的觉又来了。

    沿着他的脊背，一路蜿蜒向。

    冰凉腻，却又灵活异常，简直像是——沾了人血的手！

    赵珩合上奏折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