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厄瑞弥亚先轻声开，“他们说，我怀了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阿尔想了想，没有把琉西对于虫估计不能留的猜测说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继续，“他们还说，你现在是虫皇陛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这件事无可辩驳，阿尔也并没有打算瞒他，“你可以回来继续执政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，”厄瑞弥亚摇摇，金发的发尾在他腰摇摆，“阿尔，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沉默了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又叹了气，“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全都想起来了吧。”话是疑问句，语气却是肯定的，阿尔不意料地看见了厄瑞弥亚的，他顿了顿，“那这句话应该我问你，你既然都想起来了，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我确实有话想问你，”厄瑞弥亚垂着睫，抚摸着自己的肚，“如果那时候我和你说我成功怀上了虫，你会留他吗？”

    留……他？

    到这个时候，厄瑞弥亚竟然还只会问是否会留那个虫吗？

    又或者……

    阿尔神一变，猛地看向厄瑞弥亚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避开他的神，“如果，我说是如果。”

    他不说这个话还好，这句话上他的神，阿尔如果还不能猜真相就算白白与厄瑞弥亚相两世了。

    然而又愣了几秒，这个消息才在他脑海中明确地浮现这几个字真正的意义——上一世厄瑞弥亚被他死的时候，还怀着他的孩。

    他的心剧烈地痛了一。

    又一。

    阿尔想说什么，但嘴张开又合上，他发现自己不能够说什么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等不到回答，终于又将神移回原与阿尔相望，却见这个与自己了两世侣的年轻雄虫里竟是凄惶。

    都过去了，何必再追问他呢？

    徒增自己的伤心，徒增他的烦忧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闭了闭，伸手去捉阿尔放在侧的手，却被迅速地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阿尔站起来，又坐去，他想说什么？他自己也不知。他意识避开厄瑞弥亚的碰，又想与他碰。

    厄瑞弥亚重新抓住阿尔的手，“好了，我不问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和我说的，”阿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他小声说了一遍，又说了一遍，“你应该和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厄瑞弥亚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阿尔又问他，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厄瑞弥亚受到阿尔的拇指正在不安定地在他手腕挲，有心说个不叫他更难受的日期，但想来想去哪个日期都没有用，反叫自己心里也涌起那些好不容易压去的绪。

    阿尔忽而又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多此一问，若是在一切开始之前厄瑞弥亚就发现自己有了，自然会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