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他曾经接过的程君安来说，他的确不像是恶事尽染上蛇串疮的那人。

    但十多年没见了，人都是会变的。

    以前那个光开朗的少年，这会儿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，脸青黑，一副濒死之相。

    季元霆偏问小师弟：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有，不需要借助符箓就能看到屋有没有魂，但不像季南星天生灵，能看到许多也看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季南星：“很多黑的线，像是茧一样把他缠了起来，上的脓包上也缠着黑气，怨气很重很杂，不是一个人的怨气，是很多人的怨气。”

    季元霆了，取一张符，在虚空中轻轻绕了一圈，指尖一抖，符纸无火自燃。

    烧过的符灰从半空中落，程老爷意识想要伸手，因为符灰落的地方是他孙躺着的地方，他怕火到他孙，但还没等他伸手，那些符灰直接消散开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季南星在一旁解释了一句：“那是化怨符，化解怨气的。”

    老爷哦了一声，又忍不住问：“可以用符纸化解怨气吗，我之前请的天师，他们在我孙上敷米。”

    那米一敷，一一发黑的脓血往外冒，但上的脓疮太多了，这个刚刚消去变小一，那一个就又重新鼓了起来，本理不完。

    季南星：“都可以，米是怨，就跟毒一样，效果跟符纸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但肯定没有符纸方便，随便一烧就能暂时将满的怨气散去一些，像是那化怨米，还需要特殊炼制，两者的使用方法也不一样，前者是有手就行，后者则需要激发符箓的灵纹力量，对天师的能力有一定要求。

    光是燃符火就不是所有天师都能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