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他意识地叫了声，赵晓青抬也看见了他。然而不等他开，托车尾一尾气，把赵晓青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陈志问：“这次觉考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班里前十总能吧。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陈琦心不在焉，再往后看，赵晓青的影已被淹没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父俩在面馆落座，赵晓青也已经抄了近路到家。她的心很轻松，因为上个礼拜父亲就打电话说要提前回来，要是她猜得准，不早不晚就是今天。

    果然，她一院，就见母亲的电瓶车停在墙边。

    “妈妈！”她心里一喜，像只笨拙而快的蝴蝶往屋里飞，谁知还在门边就看见母亲脸煞白地站着，而坐在一旁的父亲好像又胖了些，见她来先灭了烟，再朝她艰难而心虚的笑容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赵晓青心里涌起不祥的预：“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妈……”

    赵斌一句话没说完，张萍忽然颤抖，捂住嘴呜咽声。

    赵斌在赵晓青九岁时外打工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。赵晓青不懂事时会问张萍：“妈妈，我是留守儿童吗？”张萍告诉她不是，赵晓青又问：“那我们是单亲家吗？”张萍说当然也不是，她和赵斌是异地，不是离婚，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久的团聚，他们是辛苦但完整的三之家。

    尽赵晓青并不理解父亲离家的苦衷，但她相信母亲说的，父亲离家有他的理。也因为相信，她在儿时记忆的基础上不自觉化父亲的形象——他大、魁梧、不怒自威，但又朴实、勤奋、心柔。这得益于张萍从未说过赵斌的坏话，得益于她总是温柔地目送赵斌的离去，又兴而满足地迎接他的归来。因此，赵晓青预设了母亲的兴和满足，却不得不面对母亲突然的崩溃和哭泣，这让她的大脑短暂地停滞。

    她放行李，张地走到张萍面前：“妈妈，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张萍的泪再次落。

    “晓青……”赵斌过来，“你先回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