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他们还要自己移开餐桌椅再复位，今天全是老师动手，腾的地方更宽敞。组织的老师一直在维持秩序，男女各占一面墙，十人一组，从左到右依次排开。

    “每人两次机会，成绩取最的一次。打到28就满分，一组人全结束再退场。”登记的老师严肃地重申规则。

    八班的同学结束，在候场区排队。不多时，乒乒乓乓的声音如雨纷飞，有人沉着应对，有人手抖冒汗。

    两次机会稍纵即逝，赵晓青握球拍，心也慢慢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永贤初中去年育中考的满分率达到了70％以上，陈琦觉得这个数字已经相当理想。为了这三十分，他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，但只有今天的成绩有决定意义，就像他们的文化课，周而复始的学习和训练，到来只能凭几张试卷证明这几年没有白过，既合理又讽刺，既血又稽。

    考试场地的闹胜过运动会，陈琦看着周围，同学们的脸上不复往日的轻松，多的是严阵以待和殷切的期盼。他在这张烈的气氛中到一难言的胆怯。满分固然令人兴，得了零分为何不能翻？为什么大家都要去够到一个所谓的像样的标准，为什么标准总是希望大家变得优秀，却不能允许或容忍一个人临阵脱逃，或是从一开始就选择相反的方向？

    “哎，陈琦，醒醒。”王思齐被他的安静得摸不着脑，“我刚才的话你听没听见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吓死我了。”王思齐满脸通红，语气激动，“我第一次只打了十八个，差前功尽弃。”

    “住啊班，”旁边的男生笑着说，“平时练得好好的，心态搞崩了多冤啊。”

    王思齐“唉”了声，不由得佩服陈琦老僧定波澜不惊的样儿：“瞧这位，跟雕塑似的站在那儿，球自己往他拍上打，估计闭着睛也能过。”

    陈琦罕见地没有搭话。他的和脑袋全然没有赵晓青叮嘱的那兴奋，反而陷了奇异的冷静。素质的差距有时比智力平的低更残忍，他已经不是小时候动不动就发烧医院的带病小孩，可是不受控地，他的心境暗沉如灰蒙蒙的天，让他觉得累、疲倦，觉得特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