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赵晓青去到她的房间：“妈妈，我要和您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张萍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晓青原以为她和母亲相依为命，但事实是她们之间也有看不见的隔阂：“不为什么，就是想，我们一人一条空调被，我不贴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晓青，”张萍心疼，“妈妈不是故意不理你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，您工作很辛苦，爸爸走了您也很难过。”赵晓青钻空调被，“可是有我陪着您啊，这么多年我们都一起过来了，有他没他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张萍被她心声，不由得怔然。

    赵晓青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只说：“妈妈，要不您把饭店的工作辞掉吧？我们开销不大，您晚上休息够了也能轻松些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吧。”张萍摸了她的脸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接去的一个多月，赵晓青白天打工，晚上就在房间作业。在和母亲的相中，她教母亲怎么网购、怎么退货、怎么用微信和其他常用的app。而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，她如饥似渴、全神贯注地阅读——她不停地买，不停地看，心被文字一次次安抚和照亮——这让她平静，也让她满足。

    开学前，赵晓青去办了份证，又拿着份证去银行办了借记卡，把暑假里赚来的四千五百块和赵斌留的钱都存了卡里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学费、她和母亲的房租以及生活费，她告诉自己不必觉得羞耻。

    返校那天，张萍帮她把行李绑上自行车后座。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赵晓青保证。

    九月的天气炎，她不知疲倦地骑向学校。

    新的学期开始了，她像是一条在池塘里闷久了的鱼，奋力跃了面。

    跟我，靠近我

    开学第一天，张扬在五班门看到了赵晓青。

    他见她小心打量，起先故意不理她，过了会儿发现她还在，于是假装去有事，经过她边：“你是不是糊涂了？这不是你的班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赵晓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