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他叫了声：“晓青，爸爸走了。”

    赵晓青看他走雨里，肩很快被打。她心中漠然，未及转便听母亲声音凄凉：“他死不改，以后吃苦跟我们再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赵晓青反手关上门。

    如果说撞破事实的瞬间她还失望难过，那么当她直面现状，倒比任何时候都真切地看清了赵斌。

    “晓青，难过就哭一哭。”

    “我哭不来，妈妈。”

    外面雨声淅沥，她想，其实比起哭泣，她应该到解脱。家不是自由人的牢笼，也不是无能者的避难所，她可以怨恨赵斌离开了家，却不能阻止他离开，而既然赵斌可以匆匆挥别过去，那么，他也无法阻止她和母亲奔向更好的生活。

    周日上午，天短暂地放晴了。陈琦拿着手机思索许久，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赵晓青发个消息，王思齐的消息先来了。

    陈琦便借着告诉赵晓青，王思齐和他们一起去学校的事，“顺便”问了句她家里况怎么样。

    赵晓青回说“还好”，陈琦不信。到了午，他在公站台见赵晓青撑一把暗红的大伞，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，又觉得那句“还好”应该不是骗他。

    王思齐手里拎着一袋橘，等赵晓青走近才和她打招呼。陈琦则等她收伞，让她往站台里挪了挪，以免被遮雨棚边缘的淋到。

    公车站，三个人排队上车。车厢里哒哒黏糊糊，只有最后一排有两个空座。赵晓青见他俩一个手里拎着橘，一个背包鼓鼓，自觉放弃，陈琦却先她一步拉稳了的扶手。

    王思齐回：“赵晓青，你傻站着吗，陈琦还能跟你抢座？”

    赵晓青看陈琦，陈琦也示意她往后走。

    王思齐等她不不愿地过来，故意说：“宁愿陪他站也不跟我坐，我就这么招你烦？”

    赵晓青不理他，王思齐却递给她一个橘。

    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