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买香薷饮去了。”度月卷着地上的小石可劲儿蹂躏，闷声答。

    “平沙都快成你小厮了，要什么买什么，你怎还闷闷不乐？”

    度月摇摇，只拿乌溜溜的大睛盯着两人牵着的手。

    午饭后胤红星带平沙回胤府，桃良自去寻秤砣。兰室里一时静悄悄，曲寒川坐在院树荫里着几枚银针问度月：“这个真的叫夜雨十年？”

    银针细韧，显是汀芳涧中赵明棋所中之暗。

    那天事发后，胤红星心有余悸很久，想着无法时时刻刻在他边，便要曲寒川学一门暗。曲寒川毫无武学基，挑来拣去，便定了这“夜雨十年针”。

    此针为先人所创，原叫暴雨梨针，传闻患骨病的周公以此暗杀害了许多江湖手，由此一战成名。

    度月说：“师爷爷寻一女不得，伤心之余将暴雨梨改为夜雨十年，继而放弃找寻，自行闭关修炼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，”曲寒川垂叹，“寄雁传书谢不能，江湖夜雨十年灯1。如此必然刻骨。”

    “公……”度月神闪烁如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有话对我说？上午便觉你不开心。”曲寒川放暗拉过他，这才发觉度月虽才14，却也是个郎朗少年了。

    而浅之已经走太远。

    度月犹犹豫豫，最终还是趴到曲寒川耳边悄声耳语，说完脸红耳赤，暗自庆幸曲寒川看不见，方不至丢人。

    曲寒川同曲浅之一起大，纵使幼年亲密，也没分享过私密之事，现在就算想分享也没机会了，便忍着脸拉度月耐心教导。

    “说明度月大了，心里重视平沙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度月问。

    却说度月那晚梦见自己回了落星山，在摘星湖畔风过林梢，衣袂翻飞，麻雀一样正自在游玩时，孟知叙鬼一样现，大喊一声，余音隆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