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母亲已经这么瘦了，抱着都硌骨。

    “川儿……秉川……”她呢喃着，声音几不可见，“我终于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柔的开始僵，温迅速失，曲寒川将她抱得更，又颤抖着拉来棉被牢牢裹住。

    不知哪里来一阵风，将床幔落，轻飘飘的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曲煜堂坐在旁边的梨木凳上，前倾着，想等她的妻在临终前唤他，却最终芳魂渐远，没给他留只字片语。

    她惦记了一生，曲寒川和那个人的名字！

    曲煜堂很久的手颓然的放，转而抹一把老泪，重新抬时目光沉了很多。

    曲寒川抱着凉了的尸无声悲泣。

    尚记得以前，每年开的最盛的时候，清风轩里总有两人的影。年华尚好的徐仙芝抱着小寒川，教他以琴棋诗书。

    徐仙芝为柔弱之女，却写得一手苍劲有力的字，小寒川惊讶又骄傲，追问母亲是谁教的，徐仙芝却不答，只笑意盈盈地看他。

    更多时候，她站在阶上看平湖碧波，悠悠望着天边的白芸，影孤单又寂寥，彷佛那里是她永远都抵达不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小寒川用稚的嗓音问她是不是在想念父亲？她怔楞一，中浮现灿烂光华，笑着说是。

    徐仙芝和曲煜堂尽恩，却也会吵架。

    最严重的一次，徐仙芝三个月不许曲煜堂房门，直到他想尽办法来求和才得以被原谅。只因她并不希望曲寒川登堂室承担家国天那么繁重的责任。

    不希望他登朝室，却悉心教他诗文。每每曲寒川念颂文章时，徐仙芝便凝视他。

    曲寒川不喜那么哀伤的母亲，却喜那么温柔的目光，由此更加认真的读书。

    后来那注视没有了。

    现在连徐仙芝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以后岁岁年年，碧波万顷，白云悠悠，万里空，曲寒川再也没了母亲。

    那么好的母亲……

    却死相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