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世间之人表达要比才华多，作文比赛上去的稿件几乎是人手一份，少数有潜力获奖的需要单独辅导，剩的不过是凑个数，让业绩闹闹的好看些，应不至于一一细看。小钟被边人夸得忘乎所以，终究是抱着侥幸心理混在里面投了稿。反正评委老师不认识她，既然不认识，就不算社死。

    结果“海关清关”她的小说没过，截稿前天晚上，她被语文老师单独叫去。

    到办公室，老师先是用话夸赞了两句，说小钟的小说表现不低的文学修养，环境和细节的描写也很丰富，但是这个剧，主旨……他倒想问小钟，这篇文想要表达什么。

    小钟也说不清，敷衍：“写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语文老师神凝重地皱起眉，“你的人塑造太幼稚了，文里的角不有时代典型，至少正面角或反面角的立场应当鲜明，否则全都像没有主心骨，立不住的。你也要展现自己的态度，对于旧时代落后、不合理的现象，应予明确的批判。”

    小钟大吃一惊。本来她估计自己的错误不过是叛逆写小说，没想到老师看到的如此严重的问题。而且她或许没太听明白，“照您的说法，正面角怎样才足够正面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表现人的步，人暗合于时代的发展，而不能反复横，反复横就割裂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小钟似懂非懂地。

    “征文肯定不适宜写同题材。”

    小钟有委屈了。不让写就不让写，还拐弯抹角挑拣这那什么？

    “其实吧，老师跟你说……”语文老师近乎般端着稿纸坐近一，“你给男女主角调个别，女主角变成家里的少爷，男主角变成来借住的远房表亲，很多尴尬都迎刃而解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句话，小钟最初是困惑不解，没懂他想说什么。男主角？哪来的？改过以后完全不是原来的意思。不好，不好，她想写的不是这个。更委屈了。但她转念一想，这多半是因为老师本没有认真看过这篇文，就急着公式，要她削足适履。委屈变成愤怒。

    小钟将整迭十几页的稿纸抢回来，“我不投了，本来也没有指望得奖。”

    这番反应看在老师里，却是不得、极其幼稚的孩气。老师好言好语地劝解，“老师也是看你写这篇小说费了很大的劲，希望你的努力有所回报，不要用错了方向。”小钟却不能不会面底疲倦的轻蔑。不听劝的怪学生见得多了，多费功夫也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