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不宁的一夜，好在第二天就回程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敬亭打探“相亲”背后的猫腻。父亲的公司经营状况不好，小钟早有耳闻，却不曾想，竟然差到要靠联姻渡过前的难关。

    难她最终得听从家里的安排，跟一个话不投机的陌生人结婚？

    这次姑且还可以用年纪小糊过去。但既然父亲已经打起这样的念，怎么保证未来每次都避得过去？

    敬亭听完她的顾虑，却毫不在意地大笑，“你说那个陆兴文？就是个赚了小钱就得意忘形的小弟弟，你爹才看不上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谁都看不上。”小钟附和，本意是说父亲素来狂妄自大，目中无人。话说完，才意识到敬亭想表达的意思，似乎和她的理解有微妙的不同。敬亭是想说，他什么平，父亲什么平，父亲看不上他理之中。

    更直白说，敬亭和父亲又站在同一战线了。

    好奇怪。

    仿佛回到小时候，父母还没离婚，小钟不止一次微妙地察觉，无论她们怎样吵架，哪怕像森林大火乌烟瘴气，烧得连日不绝，自己都是父母婚姻的“第叁者”。无助。挫败。她想要一片宜居的空气，却什么都改变不了。父母和好或离婚，都是自各自的意志，不关她的事。

    敬亭还若无其事地问她，除此以外，难酒会上就没其他新鲜的人与事？

    “你莫非早就知有人给我介绍对象，还极力鼓动我去？”小钟本就抓狂犯恼，顿时横眉反问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敬亭仍不以为意，“你现在十八岁，登记结婚至少要到两年后。没有小红本，法律规定夫妻财产共享，说什么都是虚的。此一时彼一时，到时还不知局面如何。”

    小钟听到后半似懂非懂，脑袋乎乎的，但又觉有必要了解清楚，才不至于次又被卖了都不知，呼耐住，继续探问：“公司很困难吗？是不是我不嫁个有权有势的丈夫，就有可能连带着那边的家变成穷光，甚至负债？”

    敬亭摇，打哑谜般：“这你要去问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意思是父亲被人了局？“那个人”是说父亲？听语气不像。得问他得罪的什么人？这事小钟怎么得清楚？一雾。

    小钟迷茫地眨眨。

    敬亭没有由来地岔开话，“我去城那几天，你也没在家里吧。忍冬又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忘记浇——”

    小钟的谎话张就来，敬亭的神却转得凌厉，小钟被怔住，只好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她许久未见敬亭此等冷酷的表。年岁的增让敬亭在很多方面变宽容，却没有改变她本是个明察且独断的君主，不可以随意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