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“啪”地一声炸开，爆圆满而小巧的火星，这突如其来的脆响，让魏戍南的理智，随着那灼的释放回笼。他能觉到自己的躯还欺压着她柔的躯，以及他们之间那片黏腻的、不可理喻的狼藉，他能闻到空气中，那属于他、也属于她的、郁到化不开的靡靡之味。

    太亲密了，他不适应地支起，胡地穿好衣袍，不到盱眙，已回复那派忠贞寡言的侍从模样：“微臣…”

    目光守礼地移开，可脑海中仍浮现她馨香动人的玉雪容颜，少年张了张嘴，却只发了一个破碎的、沙哑的称谓：“公主…赎罪…”

    昏黄的烛火可怜地摇曳，恍若夜空中清冷的弦月，李觅抬眸，缓缓从那片狼藉的锦被中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，全程清醒的她才是那个主导者。是她默许，是她纵容，甚至…是她主动。

    “魏戍南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事过后的媚和疲，却比往日还要镇定，“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知她红的秀帛还懒懒地勾在皓腕，白皙腻的手臂，一望去，如同碧荷那株最清新的藕，所以避嫌似的僵在那儿，仿佛方才那个兽的男人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抬。”李觅的声线仍旧平静，可没被满足的要求让她不由自主地了两分天家贵女的威仪。

    魏戍南无奈地叹了气，这才极其艰难地抬起。

    背光，他看不清她的表，只能描摹她衣衫不整的廓，更加旖旎。

    “若没有那药，方才我主动吻你，你便会推开我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”魏戍南被她问得哑无言。

    他实在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少女却轻浅地笑开，角勾起，嫣的上还停留了二人津互渡留的暧昧渍。她就这样霸地欺靠近他边，瞬时拉近了那看似鸿沟的距离：“魏戍南，你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压得那样迫，素日熏的鹅梨香兜兜脑地罩住他的心神，还混着晚风中荷塘的清婉：“今夜，是我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知，无论是这可笑至极的刺杀，还是后毒作的毒药，皆是冲着我来的。他们的目的，是想让我在满朝文武面前，向现的任何一个男人…求。是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…”他疼惜她的清醒，更没想到她将话挑得如此明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，你刚才的那些事，是你一个人的兽吗？”她目中绝的光在烛火中若隐若现，“若我不想要，若我不纵容，你以为，你能碰到我一手指吗？”

    李觅的声音愈发低柔，素手却横地住了他的，迫少年直视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玷污了我。你是…成了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明珠般璀璨的小公主一字一句地和他调。

    满足地品尝完他目光中的怔忪，少女缓缓松开魏戍南，嗓音中只剩清脆的决断：“我们现在，是一条船上的人了，魏大人。”

    刺客虽死，但背后的势力还在，她灵巧地，似乎对越搅越浑的局面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魏戍南心一凛。他想到了那三条线索。愈发作的手段、迫的击，定然会让敌人留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