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，有抑制的哭声偷偷从桌传过来，方希肩膀颤动。

    林时泱有担心地看着她，思索再三，悄悄从桌面给她递了两张纸巾。

    方希接过，很用力地擤了两鼻涕，低声说：“别担心我，我现在心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女士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也没说什么，就说我上课睡觉呗，学习态度不端正。”方希撇撇嘴，把用过的纸巾使劲扔书桌之间的垃圾袋里，顺便愤，“理那东西难死了，谁能忍住上课一都不困，我敬他是个英雄。”

    林时泱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有心开玩笑，明明睛已经得像桃一样了。她忍不住问：“多少字检讨？”

    五个字，直接让方希破大防。

    刚憋回去的泪又要涌来，方希一边睛，一边咬牙切齿：“六千字，你敢相信？整整六千字，而且明天中午之前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颓靡不振地在椅上，声音漂浮：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王女士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，她压没想让我活到明天中午。一条命，她拿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被方希的样逗得想笑，林时泱又怕笑声不太厚，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拿一沓草稿纸，很贴心地建议：“六千字……你还是赶快开始写吧。”

    方希憋屈地发一小声哀嚎，不不愿地从笔袋里拿一笔在纸上刷刷写起来。

    林时泱的视线从她上，不自觉地移到窗外。

    夕渐渐隐落，晚霞正在燃烧，像是焰火，又像是一碗被人搅散的红墨，铺平在整个天空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她今晚有浮躁，才了几题思绪就开始飘忽发散。

    倪野还在楼题吗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已经离开了？

    现在已经很晚了，八成早就离开了吧。

    还没放空几秒，走廊里忽然远远传来王女士的脚步声，鞋跟清脆作响。

    林时泱忙低，认真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。

    今天的理作业有些难度，数值复杂，她才刚完一半的量，放学铃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