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乾坤面如常，步伐稳健地在一众校领导的簇拥走了行政楼。

    这微不可察的失态，有且仅有一个人察觉。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钟书宇，这位陪伴了他二十余年、心思缜密胜过密仪的助手，清晰地捕捉到了委员那几乎无法测量的形停顿，以及目光投向校门那一瞬的异常。

    钟书宇的目光随之轻描淡写地扫过，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女人转离开的、单薄却直的背影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，如同最沉默的影。

    会议开始前短暂的寒暄间隙，陆乾坤刚在主位坐，钟书宇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议室。不过十分钟，当他再次回到陆乾坤后时，手里的平板已经呈现刚刚那个女人的相关资料。

    他借着为陆乾坤斟茶的间隙，将平板不着痕迹地放在了陆乾坤的手边。

    陆乾坤端起茶杯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【蓝若，女，24岁，帝都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优秀毕业生，曾于境外从事媒相关工作一年……应聘岗位：保洁】

    简历上的证件照里，那双睛清澈地望向镜，是那双一闪而过的睛，是他熟悉的神。

    陆乾坤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挲了一，神沉如古井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放了茶杯。

    钟书宇收起平板，仿佛刚才只是为了帮陆乾坤倒茶顺手将平板放了一。他走会议室，看向一旁正赔着笑脸、额已渗细密冷汗的王主任——学校办公室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”钟书宇的声音平和，听不任何绪，“今天学校除了陆委员的视察，还有其他重要安排吗？”

    王主任一愣，没想到这位大助理会问这个，连忙像报菜名一样，把学校今天所有大小事务，从开学预备会到堂卫生检查，都事无细地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钟书宇一边走一边安静地听着，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走廊墙的瓷砖，随即伸指，在上面轻轻抹了一，指尖沾上了一层薄灰。他搓掉灰尘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看来贵校事务确实繁杂，连基础卫生都难免疏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