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那句话的人近在前。

    眉还是原来那副眉，鼻梁、嘴也还是原来的模样。脸瘦了那么一，棱角廓鲜明不少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能在这张脸上看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，着实难得。

    五官严丝合地重合起来，宛如拼图一块块地归位，让六年变得不像六年，像六小时、六分钟、六秒。

    “连声招呼都不打了吗？”

    狄琛扯了扯嘴角，说：“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他在学习上算不得聪明，向来习惯依葫芦画瓢。模仿着那个人的句式，伤人的话一等一的厉害：

    “况且你不也一声招呼都不打，就跑来谷溪扰我的正常生活吗？”

    他这辈求了无数次平安顺遂，总有人打破他“平凡地活着”的愿景。

    一次次的，叫他反复不断地跌波涛汹涌的河。

    他活该，但也算他倒霉。

    九年前，玉临。

    英中周五没有晚自习，一二统一午五半放学。

    了校门那片凉地，褚易得脑门冒汗，最后一堂课考的小测折了两，被他拿在手里扇风。

    “本市最气温三十七摄氏度。”

    他斜扫了岑宴秋一拉到的秋季校服，真心发问：“老岑，你不吗？”

    岑宴秋天生肤白，属于怎么都晒不黑的类型，也不汗。

    他与这辆人形洒车拉开距离，冷冷：

    “好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制造风源的试卷一角印着两个红艳艳的数字。

    裹着藏蓝外的男生曲指一弹，鄙夷：“十二分，好意思拿来扇风？”

    褚易抹了把脸，碎碎念：“十二分招你惹你了？六六大顺听过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