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品位的东西。”褚易笑骂一声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举起手机，憋笑：“老岑，回了回了！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。”岑宴秋掀开，没什么表。

    褚易笑得肚痛，在沙发打了个：“琛琛问，’你的微信账号是不是被岑宴秋盗了‘，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学期开学前, 狄琛了一天的空，订了张最早的火车票，目的地是吴江。

    狄书惠的墓地在很偏远的郊区, 打车都没人接单那，狄琛叫到一辆租, 好说歹说半天司机才。

    玉临连着了几天的小雪，吴江这边则是连绵的大雨。

    地面难行, 墓园在一座小山上, 石雕刻的阶梯绵延朝上, 狄琛走得很小心。

    他打着一把旧雨伞，一个外围裹了层棉布的塑料袋被他抱在怀里，分别装着贡品和黄纸。

    墓前，狄琛把伞收了, 就着前这块地跪去，重重磕了三个响。那张黑白照片里的女人静静地注视着他, 雨横亘过墓碑，恰似无名的泪迹。

    狄书惠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女人, 很传统, 和她劳作的背影一样沉默。

    没念过几年书，小学一毕业就外打工，每年如期寄一笔钱回家里。

    狄琛没见过他的姥姥姥爷, 只见过狄书惠用布巾包好, 托同乡带回老家的钱。

    把伞重新举起来, 他开始烧纸。

    山买的打火机质量不好, 仿佛是受了，好多次都不着火。黄纸一角很艰难地烧起来，又被一斜风灭。

    “妈, 是我。”狄琛很轻地说。

    他摸了把脸上的雨，几乎每手指都有厚厚的茧。

    打火机的火被他小心翼翼地拢着，这一次着了，没熄，堆叠的黄纸燃烧成灰，灰黑的纸屑迎风打着卷儿。

    狄琛与狄书惠的照片对视一，走之前嘴蠕动两，又跪去一言不发地磕了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