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是新一年的开，而跨年夜是旧一年尾声的结束。

    人们总是对一切的开始充满好的向往，期冀于新年第一天的愿景能在接来的十二个月中尽数实现，然后用一个圆满的跨年夜为这一年画上完句号。

    今天林珝午没课，虞恪平更是吃过午饭就待在家里没离开过，而与往年不同，今年元旦家里还多了一个人——虞峥嵘。

    虞峥嵘昨天晚上就回来了，着风雪夜现在家门，林珝开门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一。

    虽然说元旦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，但自从去了队，虞峥嵘可从来没在这个时候回家过，毕竟就连更正式的农历新年他也时常错过，元旦这日，突然披着夜现在家门，简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。

    但人已经到了家门，又是亲儿，林珝哪怕平时对他有再多不满，此刻也不可能把虞峥嵘赶去吧？

    何况明天就是跨年夜，一家在年末彻底团圆，也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，于是林珝伸手接过儿的外，掸掉风雪往帽架上一挂，然后就准备上楼去叫小女儿。

    但虞晚桐本不需要她叫，早早地就披着茸茸的厚睡衣来了，雪白的领衬着她雪白的小脸，一双睛瞪得圆溜溜的，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白狐狸。

    虞峥嵘看到这样的妹妹，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，无声地比了个型：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，兴吗？”

    虞晚桐眨了眨睛，当着林珝的面扑到他跟前，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直接扑他怀里，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去拉他的衣袖：

    “哥哥怎么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装得还像。”

    虞峥嵘心想，他元旦要回来这件事，他不是早早就在电话里和她代过了吗？

    确认关系的第一年，他怎么能不回来陪着妹妹跨年呢？

    但面对虞晚桐的明知故问，他面上没有戳破，甚至相当捧场地回：

    “正好有空，所以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很虞峥嵘的回答，林珝直接认可了这个说法，然后就将两兄妹隔开了。

    “桐桐你上楼去吧，你哥哥一寒气，等给你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先关心完虞晚桐，然后又转向虞峥嵘：

    “你也上去洗漱一吧，时间不早了，你早洗漱完还能陪桐桐说会儿话，明天要跨年，今晚得早睡才是。”

    面对林珝女士的放羊似的“驱赶式关心”，两兄妹自然没有什么异议——也不敢有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当一楼的灯光终于熄灭，二楼走廊的应灯却悄然亮起。

    虞晚桐从房门中探来，对着哥哥了一声“晚安”，然后就缩回了卧室。

    这连二楼的灯光也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虞恪平和林珝睡了，但虞晚桐和虞峥嵘没有。

    飘窗前的落地窗被轻轻叩响，虞峥嵘带着风霜和冬夜的寒气挤来，就像几个小时他从家门外挤来一样，只不过这一次他挤的是温的被窝，而被窝里也没有一脸诧异的林珝，只有一个睛亮晶晶的，正等着他的虞晚桐。

    虞晚桐第二天醒来时哥哥已经不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