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峥嵘没有回，江锐也不知他会不会回，更不知他究竟是因为人在途中，在动车或者飞机上没法回复，还是单纯就不想回他的消息。

    但总之消息发去了，没有红叹号。

    江锐不想自己和个苦守闺的怨妇一样等着他回消息，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更贱，索关了手机丢包里，不见心不烦，然后又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一支烟才着，陈的电话打来了。

    别问他怎么知是陈的，别说陈，陈怡、江澈、江鹤的电话他都一个数字没忘地背着，也不知是怕被扰时认不来，还是单纯只是记着、恨着。

    人的记忆与仇恨有时不需要理由，何况他的理由已经太多，多到足以淹没记忆与仇恨。

    “江哥，我现在来接你，你结束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江锐顿了顿，抬望了一对面便利店的招牌，继续用那声调平平、没有绪起伏的语气回答了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在711便利店对面。”

    江家今晚吃的是“家宴”，而作为江鹤的警卫员，陈怡的亲侄，陈自然不是外人，把车停稳后也推门屋，列席于此。

    甚至比起江锐这个与家里关系张的，有了后妈就变成后儿的，陈更像是他们的家人——无论是江鹤还是陈怡，待陈的态度都比待江锐自然。

    江锐只抬眸看了一就不再关心，径直走到餐桌边，拉开椅坐，等吃饭。

    毕竟江鹤是以叫他回家吃饭的名义叫他回来的，那他自然是来吃饭的。

    也只是吃饭的。

    江锐一落座，就有保姆阿姨来为他放上碗筷，他一看，不认识，不是家里以前用惯了的阿姨。

    树倒猢狲散，人走茶凉，他妈用了半辈的这些阿姨大概是被换了个净。好在照顾他大的那个阿姨早就告老还乡了，不至于人到老还得被辞退一场。

    江锐再一瞥，发现其他座位上——就连陈座位前都已经摆好了碗筷，整得他不像是回家吃饭，倒像是路过的客人落座添个筷。家宴的名有分，陈怡亲手了一桌菜这个说法，大抵分也不少，毕竟江鹤护她和护珠似的，哪里舍得让她真烟熏火燎地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