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恪平昨天也睡得很晚，倒不是因为林珝，而是因为陪着柳建华和江鹤喝酒。

    但和林珝一样，他也在刻意回避她的存在。比起边有了徐秉文，觉得过往一切尽已翻篇的林珝，他转得更早，却走得更慢。的刺激和年轻妍丽的对他来说太唾手可得，边围着的人总是巧笑嫣然，又听话，廉价的绪和填不平他心底的空——他也没打算让别人填平。

    不是必需品，虞恪平告诉自己。但他在席柳钰恬和江锐的订婚宴的时候，还是选择了不带任何女伴。

    这是于对柳建华和江鹤的尊重，虞恪平再次告诉自己，带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席在这场合未免过于轻佻。

    虞恪平总是有自洽的理由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，无论局面有多么糟糕，他总是每一次都能说服自己，以至于有时候他恍惚间会迟疑，自己是否过于追求绝对的自我正确，而永久地错过了某些东西。

    但虞恪平是不会为错过回的。

    回就意味着认错，而他已经卑躬屈膝过太多回，再也不想为任何人任何事弯膝盖。

    但当林珝牵着徐秉文的手从走廊末端一闪而过的时候，虞恪平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了一刻。停留在她明明已经知天命之年，却依然细腻的肌肤和窈窕的态上，然后他便看见了林珝领边缘一闪而过的红痕。

    虞恪平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痕迹。

    他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，直到掌心刺痛，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在肤上刻了几得发白的痕迹。

    虞恪平低看着自己手里的痕迹，错过了徐秉文投在他上的略带警惕的目光，但当他抬时，却正好对上了林珝的注视。

    林珝没有错开视线，却也没有为他停留。她的目光自然地从他上收回，就好像他不是那个曾经与她有那么多恨，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了那样多回忆的人。

    收回目光的林珝朝着徐秉文一笑，虞恪平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对着另一个男人响起：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有那么一刻，虞恪平觉得自己好像没法迈步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不过虞恪平很快就打散了这错觉，在他被警卫员迎上车后——不是张琰，而是另一张更年轻也更陌生的面孔。

    军区办公室的陈设也被他换了一遍，原本一直放在桌角的全家福相片早就被收了起来，放了最首的屉，落上新锁。

    虞恪平看了会儿文件和报告，静了静心，放笔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