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年事已，肩背瘦弱，却直俊逸，步伐不急不缓，声音不不慢，一派文人风骨。

    秦颂帷帽，后跟着婢女护卫，走在萧条的街，心十分沉重，她好像被推着走向了与穿来这里之前完全不同的路。

    “夫，聪明与努力就能到心之所向吗？我所学又能用在何？”

    秦颂猜到了秦济对她有所筹谋，却不清楚她到底让她什么，她是女儿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她可以拼尽全力去争，但她不明白她爹想让她争什么。

    沈夫脚步顿了顿，望着灰暗的苍穹，沉思须臾，“这个问题，秦济迟早会告诉你的。”

    二人走到了城南的粥棚。

    城里已经没了余粮，各家各的粮，包括城里的粮仓，田的庄稼，均被洗劫一空，目前施粥的粮，皆用的秦济等人从京城而来自带的粮。

    粥汤棚在城南城北各支了两。

    “我们所带的余粮，悉数赈济了这些粥铺，也只够维持城中百姓最多十日勉果腹，侍郎和少詹事已南筹粮，粮草是云州城最大的问题，若迟迟运不来粮，十万镇北军也要跟着饿肚。”

    沈夫眉渐渐锁，带秦颂走巡完粮仓，又去了城防营，营账是新支起来的，陶窈与两名副官守着城防营。

    见秦颂来，伤全然康复的陶窈明媚如，带着她在城防营转了转，“这里只有三千步兵，主要负责云州城的安危，听从秦大人差遣，我哥带着十万锐在城外五百里扎营，这次我们不仅要把云州守住，澹州我们也要拿回来。”

    陶窈虽然穿将士铠甲，实际上并没有将军份，连个副官都算不上，只是个普通士兵，但她本不在意份，只恨不能立上阵杀敌。

    秦颂看着她：“阿窈。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陶窈睛一亮，拍了拍秦颂的肩膀：“还是阿颂有光！对了，今早听秦大人说，等北边稳定来，就让我哥教你骑，你知的，我这平，确实教不了你什么，但我哥很厉害的，有他指导，你迟早比我还厉害！”

    秦颂面上笑着，心里却默默想着另一件事，秦济的棋盘似乎渐渐清晰了。

    回到衙门后，秦济已经在衙门忙了一天一夜，秦颂给他斟了一杯茶，劝他适当休息，秦济摆手，“这云州城的烂摊再不收拾，就要变天了。”

    秦济愁云惨淡，秦颂睨着他手里的卷宗，尚未开，门外慌慌慌张赶来一名小吏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秦济今日已接到无数疼的消息，已经对小吏慌慌张张的神司空见惯了。

    那小吏急报：“北蛮又打过来了，陶将军抓到了混迹北蛮军里的陈裴之将军。”

    秦济也不抬，“抓回来。”

    那小吏小心翼翼：“陶…陶将军已将其就地斩杀。”

    秦济目光终于从卷宗上抬起来，见小吏惊魂未定，他问：“怎么杀的？”

    “枪穿膛。”

    “带回尸，枭首示众，陈裴之麾所有士兵，带回城，后备调度。”秦济将书桌上一本折递给那小吏，“再将这个，送回京给都察院陆御史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那小吏是个文官，从没见过这场景，见秦济这般淡定，也终于稳心神，接折，麻利转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