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这张脸过于俊和这形线条近乎完，再加上他肤白，这些新旧替的疤痕看起来一定会很狰狞。

    秦颂目光从他的脖颈扫到腰腹, 又掠过修实的双臂，回到他的脸上, 神不觉弥漫了几分忧伤和敬意。

    前人却始终温和笑着, 故意拿起桌上那张潦草的上画, 捕捉秦颂里那异样的绪, “妹妹看, 这像吗？”

    当然不像，可她本就不会画画，也没心思画画。

    她不自禁环顾着他浑的伤疤, 怔怔移步到他后。

    无声的注视，秦颂好像在重新认识这位驰骋沙场的将军。

    刚刚沐浴过的乌发仅用木簪随意挽起分，大半青丝铺垂脑后，挡住了大半张肩背。

    可遮挡以外，从腰沿至腰上，粉偏红的大片疤痕，分位置能分辨原本为条状的伤，而大多错重叠，变成颜更的块状疤痕。

    这疤痕太好认了，这是战败回京后，被罚杖刑留的伤痕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，她曾推他撞上过墙，也曾猝然撞上过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那时，这些伤应该还没愈合，撞得猛了，还印来过血。

    秦颂视线有些模糊，她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粉，睛越发泛酸。

    “吓到你了？”大抵是她太久没反应，陶卿仰微微转首试图瞧她的表。

    可秦颂低瞧着他的伤，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茸茸的发。

    他转首的动作，带动发丝移动，后背肌也跟着牵扯，那些刺目的疤痕更加扎。

    “还痛吗？”秦颂指腹已碰上他腰间的红疤。

    “嘶…”前的躯一僵，间意识溢的一声闷哼，如惊弓之鸟般向前了，好似她指腹有刺一样，令他应激猝然躲开。

    “痛你了？”秦颂猛然收回手，仰望向他。

    终于看清了，她那时常装着坏心思的睛里，泛起了朦胧的泪。

    陶卿仰心微动，转回抬手掐住她的，迫使她的抬得更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陶卿仰盯着她的双瞳，探究她里温柔的绪。

    他指尖微微用力，她却一也没反抗，氤氲着目光同样探究他的眸。

    心发发，陶卿仰想吻她的冲动达到峰，他结了，缓缓低。

    亲吻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，可她还是不动，好像忘了要推开他一样。

    双越靠越拢，陶卿仰却眉微蹙，止住了动作。

    他微微拉开距离，漫不经心抹过她的眶，着她的，扭开了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阿颂妹妹，可不要轻易对男人怜悯和疼惜，会让人误会。”

    他并不稀罕被人怜悯。

    颌被痛后又被松开，秦颂微微发，她好像大梦初醒一样，惊觉他们方才差接吻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越来越容易陷他的蛊惑了，可她明明早已将他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“别多想，我怜悯的是你这。”

    她假意咳了一声，来到桌前，“还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