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意乔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严律叹气，耐心引导地问：“你看，我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你喜什么，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说：“你是一个记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严律：……

    严律用小碗给林意乔盛了半碗饭，推过去说：“吃。”

    这家餐厅的菜味非常合林意乔的味，他吃完半碗饭之后又添了半碗，但是他发现严律没怎么吃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吃？你是觉得不好吃吗？”林意乔问。

    “我有累，”严律说，“我才坐了很时间的飞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好吃吗？”林意乔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严律只得正面回答：“好吃，只是我有累，所以没有胃，不怎么吃得。”

    如此结构清晰的回答让林意乔很满意，他就没有再继续提问了。

    吃过饭，严律送林意乔回到公司，把车停在地一层的电梯，方便林意乔直接坐电梯上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回办公室了，”严律说，“你自己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看他很疲惫的样，照社规则，自己似乎应该说什么，但是林意乔不懂得该如何对别人表达关心，在脑里检索半天，最后说了句：“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严律笑起来，是今天林意乔在他脸上看到的弧度最大的笑，他说：“是辛苦的，所以你要不要跟我朋友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还是觉得朋友太麻烦了，养母也很麻烦，他已经了一件很麻烦的事了，不能同时再另一件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林意乔回答他。

    由于吃了一顿好吃的饭，林意乔回到工位的时候心很不错。

    整个午工作效率都很，到五五十分，林意乔准备收拾东西班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午没有和林意乔说过话的蔡东把他叫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天才，”蔡东把一份分析报告拍在桌上，用非常严厉的吻对林意乔说，“你选这个合金材料的时候，评估过它在连续运动中的温度变化和电效应吗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诚实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蔡东从鼻里“哼”了一声，皱眉看向他：“以前没过脑控项目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又诚实地说：“没有过。”

    “这微伏级电噪声，平时不算什么，但我们的机是脑电信号控制的，如果这噪声跟运动节律耦合，很容易被误判为有效的神经指令。”蔡东曲起右手指，在报告上连续敲了几，“力传导得再好，脑指挥不了，还是白搭！你拿回去研究一看怎么解决，解决不了你的方案就作废了！”

    林意乔在优化方案时确实只考虑了机械能，没有考虑到电效应可能会影响到生电信号采集。可是如果方案作废，他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就全白了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拿起那份报告，一边翻看，一边慢慢踱回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