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，他提醒林意乔：“记来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写了几个字，笔尖停住，抬起慢慢说：“这两条基本原则……我觉得不对。”

    严律问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
    本来林意乔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，严律这么一说，他反倒是想起来了：“《心理学与神经机制》那本书上写的，像牵手或者拥抱这接，能让人产生产素，更容易建立，我的实验也应该用上这个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，肢接很重要，”严律俯视他，“但这是亲密关系的阶课程，不适合初学者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还是个新手，作为工程师你应该明白，我们不会让一个新手去作一台价值昂贵的密机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，”林意乔说： “要学习如何控密机，正确的法不是禁止，而是在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里，行大量模拟练习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看着严律，一脸的求知若渴：“所以，你不应该禁止我，而应该和我行大量模拟，帮助我行必要的练习。”

    严律一滞，林意乔在毫无防备地邀请他行理接。

    只要答应，他就可以以模拟和练习之名，对林意乔任何他想的事。

    但是，这其中有一个非常大的风险。有练习就有实践，以林意乔的逻辑，搞不好会把他教的东西一丝不苟地用在“对照组”上。

    沉默了有几分钟之久，严律平静地说：“你忘了，我一靠近你，你就有战逃反应。跟我接你都需要预告机制，更何况是别人。你真的打算练习肢接，好跟别人在约会中实践吗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接着就问：“那我们的预告机制，可以对别人开放吗？”

    ——既然预告机制在他和严律的互动中可以有效缓解战逃反应，那么，将这个方案推广应用到与对照组的互动中，也应该能解决同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林意乔就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严律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一半在理分析林意乔的逻辑链条，告诉自己林意乔不是在故意挑衅或者伤害他。

    但的一半已经被劈得粉碎，预告机制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有协议，林意乔却可以轻易地开源给别人使用，完全把这独一无二的亲密当成技术工。

    严律第一次发现，自己一直以来对林意乔的势在必得，完全就是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可能林意乔本不他……

    生理唤醒和是两个层面的东西，那只是“丘脑-垂-肾上轴”被激活的生理结果，也可能是别的神经系统反。

    但他们都可以不是。

    他以为“得到林意乔”，对他来说就像攻克别的难题一样，只要用对方法、给足耐心，就一定能通关。

    但林意乔不是一个“虽然难，但是有解”的课题。

    林意乔是一个混沌系统，他的所有输，都可能产生他无法预测的输。

    “林意乔”是无解的。

    严律没有再看林意乔，只是默默将手里的白板笔放回到架上，又用白板把刚才写的东西净，用一不带绪的平静语调说：

    “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，课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把手揣衣兜，转往卧室走去。

    林意乔还在等他回答之前那个问题，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宣布课，有疑惑地叫他：“严律，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