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来就不来吧，正好夫人要诵书呢。”锦一面挑灯一面说着。

    珠轻轻掐她一，示意她不可如此挑拨夫人，又走过去伺候姜姮洗脸，说：“夫人，这么难的书，三日怎可能背来，您还是向家主求个吧。”

    姜姮不语，锦不满地嘟囔：“家主会不知那书背不来么？他就是不想让夫人养猫，求有用的话，他就不会这命令。”

    珠自也明白顾峪刚直严苛的冷，无话可对，叹了一声：“可是咱们现还有求于家主呢，今儿上午卢妈妈来了，说是老夫人挂念七姑娘，忧思成疾，想托咱们夫人问问家主七姑娘的境况……”

    姜姮目光一顿，思忖片刻，状作随问：“母亲的病可有大碍？”

    “卢妈妈没有细说，只是待，请夫人您多帮帮七姑娘，还说……”

    余的话将要，珠突然察觉其中不妥，及时歇了声音。

    姜姮了解珠为人，她是胞姊旧仆，心里多少有些向着旧主，她咽去的话，必然不是什么有利于胞姊的话，遂也没有追问，说：“等过了后日，我去看看母亲。”

    后日就是顾峪定的三日之期，等背书事了，再去其他事吧。

    姜姮翻了翻书页，还有一大半，好在是游记，不似经史类枯燥难读，背起来稍稍容易些。

    纵是洗过脸，终究困意难消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姜姮又觉脑袋昏沉，便抬手托腮，支撑着不肯睡去。

    忽听珠在耳边喜：“夫人，家主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姮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，怔忪之际，男人已经到了房门，负手而立，面冷清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姜姮缓缓放托在腮旁的手臂，站起，脑中还在巩固方才诵记的容，混杂着尚未完全醒转的惺忪，望向男人的目光便有些痴痴的，好似不眠不休等着的人，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等顾峪踏房门，姜姮终于完全神思清明，一面抬步去迎他，一面示意珠去拿男人寝衣。

    不想顾峪却是沉沉望她一，脚步一转，独自坐去桌案旁。

    捧着寝衣要递给姜姮的珠也是脚步一顿，意识往后瑟缩了。

    寝之中，顾峪一般不会拒绝姜姮的柔顺侍奉，但凡肃然往这儿一坐，必定没有好事。

    姜姮自也有所察觉，却没有开询问，只是走过去为男人斟茶。

    “把那间房腾来。”顾峪正襟危坐，沉目看着姜姮。

    姜姮微微一愣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，他指的是狸猫住的那间厢房。

    原来他夜前来，是为了这事，想必是骆辞在她这里说不通，搬了顾峪面。

    姜姮，想了想，柔声：“那我能否，把猫带到这里来养？”

    虽是相问，语气的很，隐隐带着些央求。

    顾峪没有明言拒绝，说：“阿辞会把西序厢房收拾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