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她，谁还会那般在意三个侍妾会不会怀上他的孩？

    “姜氏，你放心，我会保你，但你，要与我说实话。”顾峪沉目望着女郎，一字一句都透着威慑寒意。

    姜姮低眸，默了许久，淡淡：“我在府中既不掌家，也不事，吃穿用度等，没有一件是我能够悄无声息动手脚的，国公爷不去查问……”

    “姜氏，又要推到阿辞上么？”

    顾峪冷声打断她的话，“夏姬三人是服了过量避药才致病，你倒说说，阿辞一个云英未嫁之女，如何会懂这些门？又为何，要给他们用避药？”

    “何姬病得最重，我记得，她曾得罪过锦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姜姮，沉的目光里都是威慑和质问，字字句句都指向她作恶。

    姜姮也望着他，忽而明白一件事。

    顾峪不信她，凭她说什么，顾峪都不会信她。

    就因为她是他的妻，所以她一定会嫉妒那三个侍妾，一定会害怕三个侍妾先她一步有了孩？

    因为她是有夫之妇，所以就该比骆辞更懂避药的门？

    因为何姬曾训斥过锦，所以就是她院里的人报复暗害他们？

    总之，顾峪心中认定，上回是她，这回还是她。

    他只知，她是他的妻，最有动机去害三个侍妾，却从不，她是什么，会不会害人。

    他说会保她，也是因为阿姊的缘故，才会明明不信她，觉着是她了坏事，却又愿意保她吧？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姜姮望着顾峪睛，最后一次这样说。

    她一双睛像秋夜的，沉澈安静泛着淡淡的冷意，“国公爷若有证据是我的，就依律法，将我给官府。”

    她说罢，转过去不再看男人，默了会儿，兀自坐去经案前抄经。

    顾峪也不再说话，注目看着女郎。

    她坐在连枝灯执笔书写，形清瘦，面庞皎洁，娴静地不争不抢。

    果真不是她么？

    仔细想来，自她嫁顾家，确实不曾惹过什么是非，一直都是这副安安静静、不争不抢的样。

    不是她，难是骆辞？

    但是骆辞有什么理由这样？她果真对他有心思，首先要除去的，不该是姜姮么？

    骆辞从来没有对姜姮不敬，相反，她对这位嫂嫂一向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