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也是一个合格的人。

    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苏鹤声一动不动，眶微红，神凶狠。

    他对这档节目充满怨恨。

    摄像师问他：“苏老师，您刚才算不算跟沈老师吵了一架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你猜沈老师现在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鹤声不耐烦：“我不想知。”

    苏鹤声脸难看，满脑都是刚才沈砚之说的话，以及他略显疲倦的病容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到底是嘴敌不过心，苏鹤声嘴张了又合，还是问了。

    这话倒是把摄影师和耳麦那边的林导给问住了。

    林导迟迟没给指令，摄像师只好自己着答：“我不知，苏老师不是应该最清楚吗……”

    啪地一声，脑里的脉像被扯断，有什么零碎的涌脑袋。

    苏鹤声瞳仁微缩，动了动手指，一消弭了许久的慌再次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沈砚之怎么样，他不是应该最清楚吗？

    可为什么他需要从别人中打听？

    他猛地起朝外走去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，他停住脚步，看了备注后，走到一边离别墅远一些的地方接通。

    苏鹤声拧眉，沉声问：“小岛……什么况？”

    2016年十二月十八日

    【2016年，十二月十八日，冬，六级至七级风，多云转晴。】

    “听说秋雨老师要在法国开见面会啦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呜呜呜可惜我的签证还没有来，好想见一面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为什么秋雨老师不回国办见面会呢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她是定居法国了？而且秋雨老师也有很多国际粉丝，甚至好多国际的大导演都想跟她见一面呢！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快回教室吧，越说越想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砚之站在一个透明的橱窗前，隔着玻璃的是一本敞开的书籍，上面压着一只羽笔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的都是关于“秋雨”的讨论声，他穿着米的款羽绒服，脖间的围巾几乎覆盖了他的半张脸。

    橱窗旁的大屏幕上，是关于“秋雨”老师见面会的消息推送。

    沈砚之微仰着，仰望那位才华横溢、卓尔不群，受无数人追捧的编剧老师——秋雨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相机的微响从边传来，沈砚之眨了眨睁到涩的睛，循声看去。

    “哎呀不好意思，你太好看了，同学，你不介意吧？”

    那人就站在离他三米，烈地朝他扬起嘴角。

    见沈砚之没声，那人走近几步，又笑着追问：“我给你看看吧？你要是介意，我也可以删除！”

    话尚未落音，那人就已经站到了沈砚之边，把相机里的视频和照片拿给沈砚之看。

    被偷拍这样的事，对沈砚之来说，其实已经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沈砚之垂看着相机屏幕里的自己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
    仿佛很鲜活，嘴角微微扬起他自己都不知的角度。